这尊法相高约十丈,其状如牛,苍身而无角,只有一足。
众人见状,一眼便认出了这尊极为有名的真灵,那名讥讽陈渊的中年修士失声道:“夔牛?”
夔牛法相张口一吼,声如雷鸣,滚滚传开。
风云变色,漫天乌云汇聚而来,天地间骤然昏暗下来,云层间隐隐有雷光闪铄。
众人看着漫天雷云,感受着引而不发的天雷之威,隐隐间有大难临头之感,面色发白,身躯轻颤。
晏璋面色大变,再无半分沉稳,深深一拜,急声道:“陈前辈!我等有眼无珠,不知前辈已然成就化神,冒犯了前辈,还请前辈恕罪。”
“晚辈即刻将柳凡人头奉上,恳请前辈开恩,血灵宗上下,定将牢记前辈大德,日后唯前辈马首是瞻!”
众人神情一变,宫装美妇转过头来,看着卑躬屈膝的晏璋,满脸难以置信。
柳凡一把搂住她的腰,身形暴退,神情阴沉无比,咬牙道:“掌门真人,你怎能如此!”
晏璋毫不理会,只是连连拜下:“恳请前辈高抬贵手,饶过血灵宗!”
他此刻已经顾不得颜面,也无暇顾及陈渊匿迹百年,为何一朝现身就有化神修为,更不想知道陈渊身后为何会出现传说中的夔牛真灵,一心只想保住血灵宗不灭。
虽然东华洲已经数万年没有出现过化神修士,但晏璋一想到典籍上对于化神修士的记载,便不由得心中发寒。
现在一切都可以放在一旁,绝不能再让陈渊继续动手,否则血灵宗今日难逃一劫。
陈渊冷冷道:“陈某已经明言,今日只取柳凡性命,了结当年恩怨,便会立刻退去。”
“但尔等却心怀抗拒,还要举全宗之力,保下柳凡,就休怪陈某灭尔等满门。”
晏璋猛地抬起头来,双目赤红:“前辈当真要赶尽杀绝么?”
陈渊不答,体内真元狂涌而出,身后夔牛法相气机愈发强横。
天空中的雷云以惊人的速度四散扩张,已经复盖了整座血蟒山脉。
天地间漆,阻挠血气重组,不断消磨之下,化作一缕缕血气袅袅升空,然后又化作虚无,彻底消失不见。
晏璋失魂落魄,血灵宗最强大的底牌,传说中堪比化神修士的血灵巨人,只是一击之下,便销声匿迹。
陈渊低头看向那些已经逃出数千丈的血灵宗长老,冷冷一笑,抬手掐诀,又是万道狂雷落下。
这一次,他没有再敲紫夔雷鼓。
适才他全力一击之下,鼓槌险些承受不住,需要缓上至少十息时间。
但不用紫夔雷鼓加持,天雷术也是威能无边,对付魔道修士,更是尤为犀利。
几十道天雷劈向一人,血灵宗长老拼死抵抗,但最多也就挡下一小半天雷,便在紧随而来的天雷之下,化为飞灰。
那些从地面上悄然潜行,盼着能够瞒过陈渊的血灵宗弟子,也无法逃脱天雷的审判。
待到雷光消散,血蟒山脉中除了晏璋、柳凡、宫装美妇,以及那些躲在洞府地下的血灵宗修士外,再无一个活口。
小半个血灵宗山门,都陷入了火海之中。
黑烟滚滚,将山峰岩石染上一层黑灰之色,血蟒山脉变成了黑蟒山脉。
晏璋慢慢低下头,眼神扫过死寂的山门,凄然一笑,缓缓闭上双眼,身躯从天空中坠落。
当他开启血灵归一大阵时,便与血灵巨人生死与共。
血灵巨人被毁,晏璋也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