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不敢……”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眼神中透出几分畏惧和震惊。
敬师妹说陈前辈是元婴初期修士,千万不能让他回玉清海,但现在看来,陈前辈明明是元婴中期修士,修为比师尊还要高上一层。
流夜念头流转间,口中解释道:“前辈勿忧,敬师妹虽然伤势颇重,但并没有性命之危,只是若不及时疗伤,修为可能会跌落到结丹中期……”
陈渊神情稍缓:“还未请教流夜道友与她如何相称?”
流夜道:“敬师姐与晚辈师出同门,在敬师姐还在纪师伯门下时,晚辈与她便是手帕交,曾经共历生死,私交甚笃。”
“不过前辈与敬师妹之事,晚辈也是不久前敬师妹受伤后方才知晓,但前辈大名,晚辈百年前便略有耳闻。”
“二十多年前绝灵岛中,前辈更是显露修为,与云天老祖、昆海妖王言语交锋。”
“而两人均已葬身绝灵岛中,前辈却是全身而退,更是名扬整个玉清海……”
陈渊点了点头:“流夜道友是否知晓她为何受伤?是何人所为?”
流夜银牙紧咬:“是蛟龙一族的敖厉!”
“敬师妹结婴在即,与师尊一同外出游历,寻找结婴灵物,进入万妖海后,却被敖厉拦住,欲纳敬师妹为妾。”
“师尊自然不允,但那敖厉是九级妖王,实力犹在师尊之上,又出身于蛟龙一族,丝毫不惧本宗威名,索要不成,便动手强抢。”
“师尊与他一番交手,不敌败退,敬师妹也被余波波及,身受重伤。”
“回宗之后,师尊赐予敬师妹一粒疗伤灵丹,她的伤势不再恶化,但也无法恢复,需要前辈一滴精血炼丹,才能痊愈。”
“敖厉……”陈渊目中寒光一闪,“舒涵身受重伤,为何需要陈某的精血疗伤?”
流夜脸上微红,微微低下头,声音也小了下去:“前辈应该知道,敬师妹体质特殊,体内有一道清灵之气。”
“而她说说……说已经将体内那一口清灵之气,传渡给了前辈。”
“留在她体内的清灵之气,已经残缺不全,若想修为不受影响,需要前辈的一滴精血调和阴阳,方可无虞。”
陈渊怔了怔:“竟有此事?”
流夜螓首轻点:“晚辈不敢欺瞒前辈,此乃敬师妹亲口所言……”
陈渊心中一松,就要开口答应下来,但转念一想,却又停下,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他的精血中有三种真灵之血,便是人界三大妖兽王族,也是远远不及,岂能轻易交给他人。
若是被有心人看出虚实,恐怕十大宗门都会联起手来,抢夺他手中的功法。
无论流夜所言是真是假,敬舒涵的伤势有多么严重,他都不能冒险。
思及此处,陈渊念头一转,淡淡道:“舒涵受伤,陈某岂能枯坐此地,自当亲往天机岛一行。”
“正巧陈某于炼丹一道,颇有涉猎,自会为她炼制丹药,掺入精血,不必再劳烦贵宗的炼丹师。”
流夜愣住了,似是没有料到陈渊会是如此答复。
她迟疑道:“敬师妹曾言,让前辈不要去天机岛,师尊得知敬师妹和前辈之事后,似乎对前辈有些不满。”
“而且因为云天老祖和昆海妖王之死,镇海宗和鲲鱼一族一直在玉清海寻找前辈行踪。”
“前辈若是此时在天机岛露面,是否有些不妥……”
陈渊微微一笑:“无妨,陈某自由分寸。”
他不敢去崇德城,但天机岛,却还不算什么。
虽然陈渊为人谨慎,但行事从来都不畏首畏尾。
苦修两百六十余载,费尽千辛万苦,炼化三种真灵之血,若还惧怕一个大型宗门,岂不是辜负了这一身修为实力。
若是镇海宗和鲲鱼一族真要动手,才正合他意。
流夜一怔,但想到陈渊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