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服下解毒丹药,现下已无大碍,只需休养几天,便可痊愈。”
李大龙松了一口气,那浓眉大眼的少年好奇道:“什么蛇这么厉害?你还记得那蛇的样子吗?”
李大龙皱眉道:“铁柱,不得无礼!”
陈渊摆了摆手:“无妨,这位便是令郎?”
李大龙道:“犬子李铁柱……还不拜见陈公子!”
少年李铁柱好奇地打量着陈渊,也学着他的样子,不伦不类地抱拳行了一礼:“陈公子。”
陈渊笑了笑:“不必多礼,若不是两位出手相救,我已被山中野兽啃食殆尽……我昏迷了多少天?”
李大龙道:“已经有五天了,我也不知道公子犯了什么病,又请不起郎中,只能让青兰胡乱熬些从山里采来的草药,给公子喝下去,谢天谢地,公子终于醒过来了。”
陈渊微微颔首,正要说些什么,忽然一阵剧痛袭来,又剧烈咳嗽了两声。
李大龙连忙说道:“公子还是先歇息吧。”
他扶着陈渊躺下,青兰也上来帮忙,低声问道:“你饿不饿?”
陈渊摇了摇头:“有劳青兰姑娘,我还不饿。”
两人把陈渊放平后,李大龙瞥了一眼床头的芥子环和白色长衫,嘴角微微一扬,又道:“公子若是有事,尽管吩咐。”
陈渊点了点头,四人这才退出屋去。
“爹,你之前不是不想救陈公子吗?怎么现在又对陈公子那么客气?”李铁柱不解的声音传入陈渊耳中。
李大龙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你懂什么,不救也就算了,既然救了,就得以礼相待。”
“这位陈公子身上穿的衣服那么华贵,还带着那么名贵的镯子,咱们救了他,他能不有所表示吗?”
另一道有些粗厚的声音响起:“当家的,你咋不直接跟陈公子要点银子呢?那些采来的草药,可是能卖不少铜钱!”
李大龙声音一板,“你这说的什么话,读书人最看重脸面,咱们要是直接开口要,那就把人家给惹恼了。”
“这种事不能主动开口提,我看陈公子说话有礼,也没有看不起咱们猎户人家,不像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等他伤好了,应该会给咱家一些钱。”
“爹,咱们不要钱,咱们求陈公子帮忙到县城告官,告那个李文举!”李铁柱激动道。
“这个……”李大龙的声音变得犹豫起来,“这件事以后再说,先去吃饭,青兰,你盛一碗粥,先凉一凉,等吃完饭,给陈公子送过去。”
“好嘞,爹……”
一阵竹帘晃动的声音响起,几人走出了外屋,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陈渊躺在床上,听着几人的对话,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这户人家如此淳朴,等他养好伤势,自会给其一生富贵。
其实就算李大龙和李铁柱不出手相救,他也不会有事。
陈渊抹去体内的蓝色光点后,又往九仙洲深处飞去,深入数千里。
血遁术终于失效,他自觉已经完全摆脱云天老祖,便落下遁光,想要觅地养伤。
但就在这时,陈渊体内伤势忽然齐齐爆发,陷入昏迷之中,从空中落了下来,随后就不省人事,直至今日醒来。
现在想来,应是在逃亡过程中,伤势不断加重,经脉、神魂、精血全部受损,又被他一直强压下来,最后终于压制不住,强行爆发。
对寻常修士来说,这般重伤极为棘手。
神魂还好一些,只需温养一段时日,就可自行恢复。
但经脉、精血受损,需要极为珍稀的灵药,才能恢复。
但陈渊却是不同,神情淡然,只是静静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窗外天色渐黑,屋中一片昏暗。
哗啦。
竹帘晃动,青兰端着一个土陶碗走了进来,在床边坐下,轻声道:“陈……陈公子,你喝碗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