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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一招,收起覆海戈、飞云剑,把童子手腕上的芥子环摄入手中,遁速骤增,往前方飞去。
这是第七波截杀他的镇海宗修士。
镇海宗不愧是玉清海第一大宗门,底蕴深厚,即便是在天机门与正气盟治下的海域中,也有数十名结丹修士可以驱使。
不过其中大多数都是结丹初期和中期的修士,那名童子是陈渊一路行来,遇到的第三名结丹后期修士,费了一番功夫,才将其击杀。
而为此付出的代价,就是他体内又有几条经脉断裂开来。
一路逃遁,距离九仙洲越来越近,陈渊的伤势也越来越重。
此时他体内经脉已经有一半断裂开来,虽然主要是余脉支脉,但也使得真元流转速度大大降低,每一次与人斗法,都需要消耗更多真元。
好在主脉都极为坚韧,没有断裂之危,否则陈渊真元无法运转,早就被云天老祖追上了。
但主脉也只是不会断裂,每一次真元流转,主脉上密密麻麻的裂口都会变得更深、更宽。
陈渊无时无刻都在经受凌迟一般的剧痛,但他的一颗心却冷硬若石,将越来越深的痛苦全都压了下去,对云天老祖越来越深的恨意也压了下去。
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逃!
飞出数百里后,陈渊身周本就稀薄的血色遁光终于散去,遁速骤降。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抬手一拍胸口,喷出一大口精血,化作一团血雾,融入遁光之中。
刚刚降低片刻的遁速,立刻恢复了原本的速度,往前飞遁而去。
而喷出这一口精血后,陈渊青白的脸上,失去了所有光泽,好似僵尸一般,浑身皮包骨头,枯瘦如柴。
他心念一动,手中凭空出现一个玉瓶,往嘴中一倾,一滴百年灵乳落入腹中,真元尽复,遁速又快了几分。
陈渊忽然一用力,把玉瓶捏得粉碎。张开手,洁白的玉粉随风飘散,在呼啸的狂风中,化作一条长长的流苏,往海中落去,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三天前,他用去了第一滴百年灵乳,这是第二滴,也是最后一滴。
全速飞遁,还要施展血遁术,又要与镇海宗修士斗法,陈渊真元消耗极快,能够支撑三天,已经是他真元精纯浑厚的结果了。
换成寻常的结丹中期修士,恐怕第一天下来,真元就要消耗殆尽。
这也是他第三次施展血遁术,第一次用去了两成精血,第二次用去了三成精血,这一次,还是用去了三成精血。
这是他的极限,再多消耗一分精血,他的实力就会大大下降。
这多亏了他是体修,又炼化了朱厌真血,精血极为精纯,体内仅余两成精血,也不受太大影响,只是貌相极为可怖。
精血消耗三成,大多数修士都能轻松承受,只是以后恢复起来极慢。
但在此基础上,每多消耗一成精血,损伤就会加重一倍。
寻常修士只要消耗六成精血,就要陷入垂死边缘。
就连专修血道的魔修,也不敢如此消耗精血。
陈渊消耗如此多精血,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也收获了巨大的回报。
他的遁速远超结丹修士,几乎堪比元婴初期修士,六天以来,一直没有被云天老祖追上。
陈渊不知道云天老祖距离自己有多远,但他知道,云天老祖此刻必然在他身后不远处紧紧追赶,只要他稍有松懈,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这六天以来,只要蓝色光点出现异动,他就会变幻方向,且没有任何规律,让云天老祖无法预判。
此时他距离九仙洲只剩一万余里,蓝色光点不断自行崩散,发生异动的间隔越来越长,又有朱厌真火持续消磨,仅剩十余条经脉中的蓝色光点,还在负隅顽抗。
陈渊终于看到了希望,狰狞可怖的面孔上,一双眼睛却明亮异常,远眺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