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尽杀绝,才给了齐国修士喘息之机,不致全军覆没。
筑基修士庆幸不已,但只有结丹真人知道,这是齐国元婴修士的威慑,魔修才仅仅追出四十余里,便鸣金收兵。
魔修不敢屠尽齐国六大宗门的低阶修士,否则六宗掌门没了顾忌,一心报复,便是两大魔宗,也承受不住元婴修士的怒火。
败退的齐国修士一路撤回绿洲,回到各自的宗门驻地。
他们只有一夜时间休整调息,第二天就要撤出荡魔沙漠,返回宗门。
六大宗门已经派遣结丹真人赶回宗门,将战败的消息通知留守宗门的长老,集合门中弟子,收拾修炼物资。
他们只有五天时间撤出齐国,不会把任何一块灵石留给两大魔宗,但按照约定,六大宗门不得毁坏灵脉矿脉。
各个修仙家族的修士甚至没有返回绿洲,径直带领族中子弟,离开荡魔沙漠,只有伤重到无法飞遁的修士,才随六宗修士回到绿洲,先行疗伤。
六大宗门必须离开齐国,让出宗门驻地,但这些修仙家族若是有意,可以留在齐国,只是要成为两大魔宗的附庸。
事关整个家族的命运,族长也不能独断,必须与族中修士商议,不敢有丝毫耽搁。
而对于回到绿洲的修士来说,这注定是一个热闹的夜晚,不时有遁光悄无声息地从空中掠过,落在一个个庭院、小楼之中,忧心忡忡地讨论着被一片迷雾笼罩的未来。
凌云派驻地中央,林皓、孙从耀、沈丹湄三人在金落衡的庭院前落下。
林皓深施一礼,刚要开口,庭院大门便徐徐打开,金落衡的声音在三名弟子耳边响起:“进来吧。”
三名弟子迈步而入,来到正堂,见到了面色疲惫的金落衡。
他在大战中与一名结丹后期魔修鏖战了三天三夜,将其打成重伤,真元与精神均消耗甚大。
林皓关切道:“师父,您没有大碍吧?”
他与孙从耀、沈丹湄谨遵金落衡教诲,在大战中一心保命,只是受到轻伤,并无大碍。
金落衡微微摇头:“你们可曾见到陈渊?”
三名弟子都摇了摇头,孙从耀沉声道:“弟子询问了几名值守修士,均未见到陈师弟身影。”
沈丹湄神情极为紧张:“陈师弟会不会被那两人给暗中截杀了?”
两人从林皓口中听说了陈渊之事,孙从耀得知陈渊是体修,震惊异常,沈丹湄却是早就知情,只是担心陈渊的安危。
金落衡道:“陈渊离开战场后,为师一直盯着祁远山与柳凡,他们没有机会下手。”
沈丹湄长舒了一口气,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林皓面上露出迟疑之色,道:“师父,陈师弟在离开之前,将几个木盒交给弟子,让弟子代他转交给师父……”
他一抚储物袋,拿出贴着法符的八个木盒。
金落衡抬手一招,将木盒摄了过来,看着将盒盖、盒身牢牢粘在一起的法符,眉头微皱:“盒中有何物?”
这些木盒均由百年灵木制成,有封存灵气、隔绝神识之效,金落衡也无法看出其中存放之物。
林皓摇头道:“弟子不知,陈师弟只是说此物事关重大,不可有半点疏漏。”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陈师弟还……还有一句话,让弟子转告给师父,他不能在师父身前尽孝,只能以此物孝敬师父,还请师父恕罪。”
此言一出,沈丹湄与孙从耀面色齐变,金落衡的目光也是微微一凝,正堂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过了一会儿,金落衡开口道:“那就让为师看看,这木盒中装着什么东西,竟能代他尽弟子之责!”
他抬手一点,八个木盒上的法符齐齐断裂,盒盖敞开,浓郁的灵气瞬间弥漫开来。
三名弟子凝目望去,八株形态各异、保存完好的灵草缓缓升起,草叶上的露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