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见陈渊如此爽快承认自己的错处,又气度不凡,不由生出好感,起身来到陈渊桌旁,拱手道:“在下邱行聪,可否与兄台同品佳茗?”
陈渊目光一闪,起身还礼:“邱兄请坐,在下魏无定,玉州人氏,来鼎州看望姑母。”
邱行聪一撩长衫,在陈渊对面坐下。
那两名仆役将茶壶茶盏、瓜果点心端过来,轻手轻脚地方才桌上,对陈渊拱手一礼,然后退到邱行聪身后,垂手而立。
陈渊见这两人虽是仆役,却举止有礼,邱行聪刚才又言其家中在陵阳县有铺面,定是富贵人家出身,若是与其交好,应能更快探查到魔教底细。
举凡传教之事,不管是正传邪教,都必定拉拢富贵人家。
这等人影响力甚广,只要将其拉入教中,传教有事半功倍之效,往往会在教派中身居高位,可以接触到隐秘之事。
邱行聪笑问:“不知魏兄姑母是哪一户人家的主母?说不定与家母相识。”
陈渊知道,这是乡绅子弟的惯常做法,询问来历,借此攀上交情。
他可以选择不答,或是含糊过去,但无有来历之人,邱行聪定然不会深交,之后再不会往来。
而茶楼中所有客人,尽皆精血亏虚,魔教对昌明教的控制定然极深。
陈渊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不敢随意施展法术,若想与邱行聪结交,就必须取信于他。
好在陈渊生性谨慎,并不因为自己是筑基修士,就随意行事,在进入昌明县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
陈渊答道:“魏某姑母嫁到了柯家为妻。”
邱行聪一怔,随即恍然道:“卫兄是说曾任昌明县主簿,现居城外恩济庄的柯修德柯叔父?”
陈渊惊讶道:“正是,邱兄也识得在下这位姑父?”
邱行聪笑道:“家父与柯叔父是多年好友,邱某四年前曾去过柯府一次,只是近年来忙于学业,久不出城,不知柯叔父身体可好?”
陈渊道:“有劳邱兄挂念,姑父身体尚好,只是上月购得一匹乌云踏雪宝驹,骑马之时,不小心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左腿受了轻伤,现已将养得差不多了。”
邱行聪闻言,脸上笑容更浓:“此事我也听家父说起过,他还说柯叔父马术不精,令宝马蒙尘,若是换成他,定然会把那匹乌云踏雪驹驯的服服帖帖。”
陈渊心中一动,笑道:“令尊既有意助姑父驯马,魏某这就回去,将此事告知姑父,亲自将那匹乌云踏雪宝驹,送到贵府。”
邱行聪大喜道:“家父最喜宝马,此事就有劳魏兄了!”
陈渊笑道:“小事一桩,还请邱兄稍待,魏某这就去将宝驹取来。”
他拱手一礼,起身走下楼梯,离开茶楼。
邱行聪看着陈渊走出茶楼,脸上笑容缓缓敛去,沉吟片刻,抬手唤来身后一名仆役,吩咐道:“你现在赶回府中,问一下刘管家,柯叔父正室是否姓魏,哪里人氏。”
仆役恭声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邱行聪这才放下心来,举盏品茗,继续听说书先生说书。
他曾听人说起过,有歹人刻意结交富贵人家子弟,别有图谋,不得不防。
虽然他确实听父亲说起过柯修德坠马一事,但知晓此事之人不少,谨慎起见,还是要调查一下这個魏无定的身份。
……
邱行聪吩咐仆役时,陈渊虽已走出茶楼,但却通过神识听得一清二楚。
他微微一笑,乘上来时所坐的马车,朝城外行去。
他进入昌明县前,就将柯修德家的情况,问得清清楚楚,除了身份为假,其余所言,皆是真实不虚。
正巧柯修德正室姓魏,是玉州人氏,他便用了魏无定这个化名,根本不怕邱行聪调查。
不过他本来只是想伪造一个身份,避免引起魔教中人注意,没想到竟然碰到了与柯修德相识的邱行聪,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