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遁光撞到三粒火云砂,分出一部分精血,将其裹住,变得稀薄了几分,但也将火云砂挡了下来。
陈渊目光一闪,手中法诀一变,调动更多火云砂阻击痨病鬼。
但血色遁光速度极快,竟堪比筑基后期修士,一路避开火云砂合围,冲出了赤色云雾,朝远处遁去。
陈渊饶有兴致地点了点头:“有趣……”
他大袖一挥,三百六十粒火云砂与漫天赤色云雾,立刻收回朱红色葫芦之中。
同时抬手一招,将中年文士的折扇、储物袋,以及痨病鬼的白骨剑、骨盾,尽数摄入手中,收了起来。
然后他一抚储物袋,放出渡云舟,迈步而上,抬手掐诀,喝道:“疾!”
渡云舟激射而出,化作一道青濛濛流光,直追血色遁光而去。
陈渊动作极快,顷刻之间便做完这些。
此时痨病鬼已经逃出了两百余丈,但还在陈渊神识覆盖范围之内,并不怕其走脱。
若不动用风鸾妖力,渡云舟全力激发之下,遁速相当于筑基后期修士,与血色遁光相当。
双方一前一后,飞遁了半刻钟,血色遁光的终于慢了下来。
此时痨病鬼体表的精血只剩薄薄一层,已然无法维持筑基后期修士的遁速。
但他的遁速刚刚放慢片刻,神识覆盖范围内,就出现了陈渊的身影。
痨病鬼面色大变,又是一拍心口,喷出大口精血。
这次他喷出精血之后,脸上已然看不到一丝血色,皮肤紧紧贴着骨头,似乎不存一丝血肉,看去就似披着一层人皮的骷髅一般,身形摇摇欲坠。
但他还是勉力施展出秘术,精血包裹全身,化作一道血色遁光,激射而出,速度甚至比刚才还要快上几分。
痨病鬼的动作一直在陈渊注视之下,他微微一笑,并不着急,继续跟在痨病鬼身后。
血色遁光现在的速度要比渡云舟快上一些,双方的距离在不断拉长。
但这个过程极为缓慢,而且陈渊神识覆盖范围极大,至少需要两刻钟时间,才会失去痨病鬼的踪迹。
但在此之前,他的精血就会耗尽,是以陈渊根本不用担心,痨病鬼能逃脱自己的追踪。
两人一追一逃,又是一刻钟过去。
前方已经隐隐可以看到幻月坊市的护坊大阵,痨病鬼面上露出一丝喜色,主动降低了遁速。
此时他体表的血色遁光只剩薄薄一层,几不可见,再过片刻,就会消失不见,体内涌出一阵虚脱之感,这是精血损耗过大之相。
但只要能逃出生天,不管损失多大,都是值得的。
痨病鬼对自己的血遁之术极为自信,而且接连施展了两次,并不觉得陈渊能够追上来。
但下一刻,他宛如死尸一般的脸上,却是露出了惊恐之色。
那个阴魂不散的赵山,竟然又追了上来!
不过此时痨病鬼精血损耗严重,已无力再逃,索性停了下来。
片刻之后,一道青濛濛流光飞来,骤然停住,露出一架青色飞舟。
痨病鬼脸上惧色更浓,这架飞舟竟然也是一件上品灵器。
陈渊从渡云舟上迈步而出,上下打量了痨病鬼一遍,饶有兴趣地问道:“道友刚才施展的是血遁秘术?”
痨病鬼忽然对陈渊深施一礼,惨白的脸上露出恳求之色:“赵道友,我与你无冤无仇,这一切都是李驹指示我做的,我有眼无珠,冲撞了道友,求道友饶我一命,我愿把身上的所有宝物,尽数献给道友!”
陈渊点头道:“果然是李驹,你们是如何找到我的?”
痨病鬼眼珠一转,小心翼翼道:“我若是告诉道友,道友能否饶我一命?我还可以配合道友,设下圈套,将李驹诱出,交由道友处置!”
陈渊笑了笑:“你便是不说,我也知道,是那杯灵茶吧?”
痨病鬼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