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主教身受的诅咒进行过一些研究,杀死『血祭之主』、从他的身上得到这份源血,那是根除老主教身中的『灰血噩咒』的关键。”
“这份源血的確能够抑制灰血噩咒,令它不会再继续分裂下去。”
“我想尝试一下,因此在远征军攻占了法夫纳城、我杀死了『血祭之主』之后,便从前线的战场上赶了回来,先回到了这里。”
迎著里奥纳德愈发炽热的目光,罗修继续说道:
“所以……我想即刻面见老主教。”
“我回来最重要的、便是为老主教净化他身中的灰血噩咒……这是最刻不容缓的事情。”
“……”
“……嗯,我知道了。”
里奥纳德点了点头,他隨后便转过身去,拉开了会客厅的门扉。
“那么,跟我来吧,罗修。”
拉开门扉,向廊道走去,里奥纳德同时回过头来,对罗修说道:
“我带你去『主教圣座』,老主教此时便在那里。”
“但老主教应该在休息。我们的动静……轻一些,不要打扰到他。”
……
与里奥纳德的交谈隨之结束。
罗修与里奥纳德、他们並不再耽搁哪怕一分钟时间,直接从房间中走出,向法比昂所在的主教圣座走去。
而在几分钟之后。
跟隨著里奥纳德,罗修已来到锡纳城教会—主教圣座之前。
在来这里的路上,老司祭特意选了一条幽静的小路,这也是来到圣座的最短的路径。
此时,法比昂主教的圣座、便是笼罩在耀金结界之中。在圣座之前有一座浮动著金芒的小塔,里奥纳德走到那座塔前,伸出手掌,轻按在塔新的球体上。
他向其中灌注了【光辉】的灵性,而笼罩著主教圣座的耀金结界表面同时掠过一片淡白色的光芒——便像是潮汐掠过沙滩那般的景象。
这也是通用的、能用以“打开”耀金结界的方法。
隨后,罗修便跟隨里奥纳德一起穿过了结界,进入到法比昂主教所在的圣座之中。
他们直接上到了最高层,来到法比昂主教的居所门前,里奥纳德轻敲了敲老主教房间的门。
的確没有人回应——正如里奥纳德所说的,法比昂主教正在“休息”。
罗修依稀能听到,从门扉之后传来了老人模糊的梦囈。他听不清楚老主教在模糊地呢喃著什么,而里奥纳德也已同时转过身来,对他说道:
“老主教似乎深睡了。”
“我带你进去,声音儘可能地轻一些,不要打扰到他睡眠。”
他这样说著,手已轻搭在门把手上,並轻轻地转动——
“咔噠”一声,门便被轻轻打开了。
里奥纳德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罗修和他便是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而一进到房间里,罗修便已闻到了相当刺鼻的气味——
腐肉般的气息便飘荡在空气中,隨著他们打开房间门扉的一刻扑鼻而来。一位佝僂的、病態的老人就躺在最深处的床榻上,那正是法比昂主教。
他两颊已显得更深了,几乎已失去了人色。他本就稀疏的头髮也已完全掉光了,嘴角正一抽、一抽地抽动著,发灰的浓血便从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流溢了下来。
他的状態变得比之前更差了……
就像是罗修前世时在医院里面见过的、那些因为晚期癌症而进行了几十次甚至上百次化疗的病人们……而法比昂主教的状態比他们还要更差,罗修很难找到能形容现在的老主教状態的词汇。
注视著床榻上的老主教,罗修只能闻见强烈的痛苦——那是真正病入膏肓、充斥著绝望味道的痛苦。
罗修注视著他,注视著躺在床榻上的、正陷溺在深梦之中的老主教。
他的脖颈和脸上,已爬满了灰色的纹路。那是“灰血噩咒”已侵蚀至极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