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宫弟子给他们疗伤,至于掌事及各宫代表期间,时不时会有弟子被叫入正殿问话。
盛凝玉闲着无事,溜达着逛到了谢千镜身边。“你说,少君和原宫主会如何惩治我们?”谢千镜明白了她的意思,抬手布下了一个隔音阵:“或许又是抄宫规,只是这次参与的弟子太多,闹出的动静太大,若只是抄写宫规,褚家恐怕会生事。盛凝玉:“八成又是下山除魔一一哦现在似乎不是除魔,是除障了。"说到除障,她眼睛一转,伸手搭在谢千镜肩上,鬼鬼祟祟道,“你方才对那天机阁长老做了什么?”
好歹也是被天机阁派来的人物,哪怕再是心心思不正,也不至于被弟子一击之后,再无反应。
尤其是那张符篆不过是个低劣的飞雪消融符。谢千镜目光在她的手上定了定,声音很轻:“没做什么,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这位天机阁长老不许旁的弟子忤逆褚家,那就让他也常常口不能言,腿不能行的滋味。
听了这话,盛凝玉笑得更灿烂了,她拍拍谢千镜的肩,夸赞道:“英雄所见略同,不愧是我的挚友,一个眼神就知道我想干什么。哈,谢千镜,我觉得你马上就能荣升成我的知己了。”
“是么?”
谢千镜忽然微微一笑,他握住了盛凝玉的手,将她的手指拢在掌心,一并向前走去,“那不知我这个′挚友',比起曾经的几位,地位如何?”他问话时漫不经心,牵着盛凝玉的手,行动时脚步毫无声响,如青山薄雾似的行走于弟子之间。盛凝玉自然而然的认为,这又是个和之前那样的玩笑一-说实话,她现在几乎快习惯谢千镜时不时的提问了。犹记得当年,她在山野里遇见的小狐狸也喜欢如此。成日的腻在人身边,即便不搭理它,也会主动拱到人的怀中、掌下,非要你的注意力落在它身上才行这么一想,她忍不住笑了出声,用灵力在谢千镜头上饶了几下,画出了一个一吹即散的狐狸耳朵,口中念经似的连连道:“当然是你好,你最好了,我和你天下第一好,我最喜欢你了,以后不管遇见什么事都会选你。”盛凝玉这些话不过是随口说说,不会真的将其放在心上,但有人却真的将这一幕记在了心间。
凤潇声站在四十九阶白玉之上,眼中带着讥诮,唇角更是嘲讽的上翘:“这就是褚家主说得′极为相似?”
“一也不知,当年明月剑尊是否有对你说过′最喜欢。”言罢,凤潇声冷笑一声,拂袖而去,徒留褚季野一人在原地。刚才在殿中目下无尘、寡言森冷的褚家主,此刻犹如不知所措的少年人般,怔怔出神。
…没有。
他的凝玉姐姐从没有和他说过最喜欢。
当年的盛凝玉乃是世无其二的天骄,身边从来有许多人围绕,爱她的人如过江之鲫,而得她轻言“喜爱"二字的人,也数不胜数。她喜欢花,喜欢美景,喜欢亮晶晶的珍宝,喜欢浮幽清雅的香馥,喜欢这世界上一切好看有趣的东西。
她会夸他好看,会给他取字“长安”,但褚季野知道,她同样夸过山,夸过海,夸过在山峰之间奔驰如流光的坐骑灵宠,夸过一捧春风吹拂云朵时,宛如游龙惊梦。
“盛凝玉"这三个字代表着高高在上的月亮,耀眼又温柔,却从不为任何一人停留。
作为她的未婚夫,盛凝玉当然也对褚季野说过许多次的“喜欢”,但褚季野知道,这喜欢太凉薄,太轻易,比不得一朵落下的梨花,更比不得…她曾真正喜欢的那个人。
是的,褚季野一直知道,他的凝玉姐姐曾有一个很喜欢的人。长辈不肯多言,曾经的褚季野却能发现蛛丝马迹。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聪明人,更不似三哥那样有天赋,但他偏偏察觉到了。爱一个人时,总是这样敏锐。
在竭力搜罗各种事情,拼凑而出的,是一个褚季野一点都不想接受的事情。“那人生来不详,家中也早已倾覆。”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