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那都已经这么说了,时千也只能默默点了头。身边这人大概已经真的到了身体的极限,还没等她再多说一句,耳畔呼吸就已经放缓,随着时间挪移,逐渐维持一个固定频率吐纳,靠着她的重量也悄象变沉了不少,仿佛世界都慢了下来。
独属于他身上的木质海洋气息厚重且颇具侵略性,短短一会儿,她就已经觉得鼻息间全是他的味道,弥散不去。
窗外夕阳渐渐落尽。
受命在外打包吃食的陈修文很快就拎着两个保温袋静悄悄走了进来,见是这个光景仅仅讶异了半秒,轻手轻脚地把东西放下就比手势示意着离开了,动作很连贯,完全没让好不容易松弛下来的自家老板察觉。只是他走出去之后立刻就掏出手机编辑了条朋友圈:【跟着超人老板连轴忙了一个多月,每天午夜我昏迷过去他还在处理工作,清晨闹钟把我从梦里拽出来的时候他又已经起来继续处理工作,那作派好像要羽化升仙,回国之后这才终于见到他闭眼睡觉了,一物降一物,果然还是老板夫人更厉害。】他的唯一配图是最近的飞行航程,一个很惊人的里程数字。时千看到的时候心情有些复杂,还是下意识点了个赞,过了一阵子想起来又取消了。
但认真想了想,她好像的确很少见到这样的他。或者说,她从前根本没见过这样的他。
像一只只会在她面前翻出肚皮的慵懒狮子,全然没有防备。大
鹭岛的春天天公不作美,入夜之后飘起了丝丝细雨,温度又降下了点,但《我心深处》SD初步恢复的过程比想象中却更顺利。陈修文因为一个多月前在平城的疏忽一直耿耿于怀,恨自己怎么没有练过点拳脚功夫,可现在得知为今天准备的安保计划几乎全没派上用场的时候,情结又有些类似于当年学生时代老师划的重点全都没有出现在期末试卷上的低落难过,但还是终于松了口气,感觉这个月的奖金已经在向他招手了。一切结束的时候已经临近午夜的时间,回酒店的路上他坐在副驾位置上,双边耳朵都高高竖起,留意着后座的动静。反正他现在已经开悟了,自己要是想在老板心里的地位有所长进,把工作做好只是微不足道的一方面,最多只能让他原地踏步,把太太伺候好才是未来的正道!
…不得不说,某种层面上,他揣摩圣意的确很在行,不愧是图南总裁办的一号人物。
只不过回酒店的这一路上却注定让他失望。后座没有半点动静,墨黑的车窗上各自映照出两张略显平淡的侧脸。时千始终低着头在看手机,分不出一点眼神给旁边存在感难以忽视的陆司南,他倒也不为此时争分夺秒,安静地待在身边也低着头看向她的手机,她也没躲,索性敞开着一起看了。
屏幕上是三人小群里温明稚和舒姻你来我回的一句接一句,聊得很热火朝天,话题天南海北疯狂刷屏,时千翻看着但没找到机会插嘴。温明稚:【小别胜新婚,可以想见时女士今晚的境况,友情提示:明天还有末场,和中巡过半的庆功宴,请陆总稍微克制点】舒姻:【你们这算不算是半场开香槟?】
温明稚:……我不许你这么说】
温明稚:【我还等着这次巡演圆满结束之后能让我歇两年】舒姻:【退休了?还是要结婚了?】
温明稚在车上被她这句突如其来的人生安排吓得差点把手机砸了,【滴滴滴,半夜不说鬼故事】
舒姻懒得理她,又把话头随意带回到了一开始的午夜场,用词大胆露骨妙笔生花的,十分狂野地调侃今晚时陆二人可能有的境况,把温明稚这个著名嘴炸选手都说得面红耳赤,回复的速度都变慢了许多。温明稚:【???这样?是这样?!】
温明稚:……别说了有画面了】
温明稚:【原来你是这样的舒姻!】
温明稚:【秦亓到现在还没回来吗?快把你老婆带走啊啊啊】不提这茬儿还好,一提舒姻又来劲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