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陆司南走进浴室,时千的心跳呼吸才逐渐悄悄回落至正常值。只是被这么一打岔知心姐姐已经完全忘了自己的本意。可这也许正是陆司南的本意。
她记不起来的那些伤和过往,本来也不必再记起了。无论如何,至少这一刻,她的鲜活与美好完全属于他。等到他再从浴室出来时她就已经睡着了,睡颜万分安静,眼睫在梦境里轻颤。
她在这些天里已经很信任他,无意识地就往他怀里钻,脸贴在他身前,还无比乖巧地蹭了蹭。
窗外洒落流银般的月光,河畔星点的灯蜿蜒起伏,不久渐渐起了点风,给静谧的夜里添了点白噪音。
昏暗朦胧里,似乎在不经意间,他的唇角,也稍稍向上牵了牵。大
申城,雨歇后已经是寒冷深秋。
易晴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去见陶黎书,只找人备了几十份礼物送到了和光公馆。
自礼物送到,这一天里家中的气氛都莫名地沉到谷底,连灯光都仿佛染上一层霜色。
陶黎书时隔多年再度情绪崩溃,好容易暮色将至,在餐桌上还拿着手帕抹泪,“是我对不起她,她不想见我也是应该的。”陆致远放下筷子,沉声揽责道:“是我对不起她。”小姑陆芷珊旁观者清,知道这种话说起来并无意义,甚至听到这两句话是有点生气的。
席间沉默,她想了半天才缓声开口:“司南和易晴都早就已经长大了,你们真的不打算让这件事过去了?”
陶黎书露出的双眼红肿,声音模糊:“怎么过得去?”那是她从襁褓时就抱在怀里一点一点拉扯大的小姑娘,轻易难放下,她是在真心问。
桌上的几个小辈都在眼观鼻鼻观心,动筷是不敢动筷的,走也不敢走,话也不敢说。
而陆致远越是知道他当年的决定伤害了全家人如今越是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又将陶黎书推向深渊。
只好伸出手拍了拍妻子的背,先安抚情绪,“怪我,都怪我。”陆芷珊平日里最是大大咧咧,心里头只想将这顿晚饭和平度过,“你们也看到森林天境的项目签约了,易晴以后一定是常驻申城的,还有时间,我们想办法解决问题行么。”
陶黎书已经哭得完全失态,再没有平日里那个温和大方的模样,妆容花成一团,连衣襟都泅湿了一整圈。
陆致远奉行沉默是金。
晚风凛冽,扫过院内落叶。
想要让疮疤痊愈就得先将里头经年累月的脓液全都挖干净,陆芷珊深谙此道。
不想就此打住,索性说到底:“不想解决也行,嫂子,司南从小就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