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一秘法,她正欲回想这替身术的具体事宜,脑海中却陡然多了几分浓雾阻拦着她的意识。元吉眸子一暗,拼尽全力想要冲破迷雾,一时间魂海中像是被千万根针齐刺一般阻挠她不让她回想。
元吉脸色难看至极,她猛地收紧指,如玉的指节因太过用力而泛着惨白,掌心也被那微长的指甲戳出些鲜血来。
将喉间的闷哼咽下,元吉却倏地察觉掌心被塞进了一只带着些余温的木块,她低头瞧去,竞是用木头雕刻而成的灵石的模样。没有灵石的流光溢彩,却被人细细地打磨着,连一根细小的倒刺也瞧不见,触手是一片温润。
“和关牧平学的,做的不好元吉莫要嫌弃。"亓官上将垂落在颈间的墨发拨到身后,身下荆棘刺青隐秘而压抑地缓缓挪动。元吉握着那木雕,收拢的指慢慢放缓,突然脑中有一处朦胧的区域陡然清明。
替身术,取被替之人的一滴心头血,可替那人挡下生死之劫。然替身术只能替生死,不能替感觉,替身傀儡所遭受的一切被替之人仍旧会感知到。
“那只猫替你挡了一劫。“元吉沉声,颇为笃定。“河神大人聪慧。"叶新眼底闪过一丝佩服,“那些仙者以为我受伤变回了原形,追着那猫跑远了倒是让我逃脱一劫。”“后来我通过感知,那猫死的惨,被那群人放了好多血。那群人见它一命呜呼便没多关注,骂了它一句′不中用'就将它丢给那发狂的妖兽喂了。”“正如此,他们才没发现那小猫并非是我,而是只木雕。”元吉颔首,心下闪过一些奇异的感觉。
“那妖兽倒是可怜。“元吉遗憾摇头,“好好的吞了个木块也不知道好不好消化。”
亓官上像是知道她所想一般,“被取血的妖兽在那些人看来不过是个可利用的工具,死了换一个便是,无人会在意。”话音落下,在场的众人皆沉默了。
“恩人在山洞中待了一会便有一人来接她,临走时她给了我一枚丹药助我收起了耳朵,我才有机会入天极宗修行。”“我娘她和谁走了?"关牧平惊起,拉着叶新的袖子情绪有些激动。叶新摇头,“我也不知,只知那人定然也是个妖。”关牧平再次沉默了下去,不再多说什么。
“再次接到恩人消息便是几日前了,我在外门收到这只机关雀的消息了。”叶新将机关雀放在众人面前,“它让我在天极宗寻一枚钥匙。”“那钥匙挂在寒石长老的腰间,据说是能打开天极宗后山的一处秘境。”叶新正是如此才想着要进到内院去修行,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头垂怜。内院许多弟子突然间都被外派出去做任务了,只留下几人在宗门内。寒石长老听闻祁琰大师兄身死道消,欲率几名弟子一同去探寻真相,叶新就这样被他给选上来到了河神庙。
“河神大人,那钥匙就在寒石长老身上!"叶新情绪高涨,头一次有了被别人注视的快乐。
元吉又看了眼门外那小石堆:…
大意了,还得把他给挖出来。
“河神大人,我去!"关牧平率先如小炮弹一般出去,一快一块拎着石头往旁边丢去。
元吉叹了声,垂在身侧的手挥了挥,盘踞在墙头的捕虫草将自己团吧团吧,颇为蓬松的一团,蹦哒、蹦挞到关牧平身侧站定,而后伸长自己的藤蔓。“唰唰。”
捕虫草版无影手,效率杠杠的。
叶新看着眼前原本普普通通的墙头草突然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势力,陡然间心中划过一丝熟悉的感觉。
那飞天鱼……是它的手笔。
叶新咽了口唾沫,颇为敬佩地瞧了眼捕虫草后暗自庆幸。连河神大人的“看门草"都如此实力不凡,还好他早早看清了真相拜入河神大人门下。
众人嫌弃地从地上找到那枚钥匙正欲回去时,却见那寒石身上骨碌碌滚下一个玉瓶来。
那盖子松散着,里头的液体顺着缝隙流淌下来,殷红一片,如同鲜血汩汩。亓官上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