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巫祝,有一笔不错的买卖,干不干?”裴缨状似神秘地说道。
昆弥吃着樱桃煎饼,疯狂摇头。“不干,殿下身边有本事的才俊那么多,什么好买卖找上我?定然是赔本买卖,不干!”
“不赔本,绝不赔本,虽然我身边是有几个能人,但他们本事都不及你高。”裴缨极力奉承道。
昆弥摆了摆手,细嚼慢咽将煎饼吃得一点渣都不剩,裴缨很有眼力见地给他斟一杯热茶润喉。
“一万两。”她笑着开口。
“多……多少?”昆弥好似被热茶烫了一跳似的,讶异不已:“您要篡位当皇帝麽?”“可不敢胡说!”裴缨情急之下,捂住他的嘴。"呜呜——"
裴缨松手,给了他一个严厉的眼神,然后拿起手帕嫌弃似的擦了擦手掌心。“大巫祝,我说的是正经事,没同你说笑。”“那什么买卖值这么多钱?”"我诚意足呐——替我劫个大狱。""呵呵,您是明湖司都指挥使,哪里的大狱您插手不了?"
“刑部斩监候。”
“——公主,您就当我没来过!”
昆弥说着就要跳窗。裴缨再次急切地拦下他,一时不察扯到伤口,痛咳起来。昆弥只好又把她扶回椅子上,也给她斟了一杯茶。“小心,烫。”
裴缨不喝茶,轻声道:“一万两是黄金,事成之前就可以给你三成,至于你怎么完成,要不要同伙,全凭你主张,总之要跟我斑衣没有任何干系。”“公主是想救李连星罢。”昆弥弹了弹衣角,闲时地坐了下来。
"是——你也知道?"
昆弥却执着另一个问题。“你这么有钱?一万两黄金说拿就拿。你一介公主,食邑也只有两千石,明湖可的油水这么足啦?或者说,当初谢家那笔不翼而飞的小金库,其实谢连星给了你?”这人知道的还挺多。
随你们世人怎么想我和他的关系,总之一万两黄金我有。”裴缨从袖子里抽出一份寺库的奇存票据,“这是我母亲生前为我在大相国寺奇存的万两黄金,这么多年经营,利息都十之有一了。”昆弥将那张票据拿在手里颠三倒四地看,不过他不是大靖人,不熟识这些,也看不出真假。倒是觉得这位公主的诚意很足——救人的诚意。
“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所有馈赠,花这么大的代价救人,值得?”
“有什么不值?他是我朋友,为了朋友倾尽所有,有什么错噻?”裴缨面色寥落,“况且我是公主,有食邑俸禄,我还有差使,用不着这么多钱。”
昆弥扯了扯嘴角,笑道:“为朋友倾尽所有本没有错,可是我想,公主大约也是和你那个朋友一样,早心存死志,觉得活着没趣儿,所以你也不惜钱财,只怕他丢下你一个人下了地狱,对塘?”“你——”裴缨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我不用你了,你走罢。”
“您这叫恼羞成怒。”昆弥老神在在地啜了一口茶,“罢了,为朋友的确该倾尽所有,我可以为殿下救人,报酬麽——本金就不收了,收一千两利息钱。”“….…你当我是朋友?”裴缨面色古怪。"我当裴显是朋友。"昆弥也面色古怪。
昆弥离开后,贞嬷嬷来敲门,“殿下?”裴缨叫了一声进——她的房门是从来不上锁的。
贞嬷嬷见公主安全无虞地坐在书桌旁,又见房里并无异动,放下心来。裴缨正好也找她有事,吩咐道:“你让秀秀来一趟。”盛秀秀不一会儿就来请安。“殿下纳福,这一程子为着弟弟伤势还有各部问审,秀秀都没来得及侍奉公主,大感惭愧,请公主恕罪!”“客套话免了,你起来和我说说崔家的案子如今审得如何了?”裴缨歪在床上问道。
盛秀秀忙答:“大宗罪状柳太傅前日已经上奏皇上,如今正在梳理细枝未节,还有抄检田宅府库等事,奴婢明日已经不需要去部院听问了。”"我也估摸着到时候了。”裴缨笑笑,又道:“你父亲的案子呢?沈大人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