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里,所有的微小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布料摩擦的案窣声,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哗啦’声,床头柜的被拉开。
安茹风从抽屉里拿出一盒东西丢给身后的权至龙。权至龙看了一眼就丢进了床边的垃圾桶里。安茹风疑惑。
不戴吗?
权至龙边伸手边替她解疑:“你不习惯用这个牌子。”他的手在抽屉里一捞,重新拿了个其他牌子,“你喜欢这个。”世界回归一片柔软的宁静。
安茹风趴在权至龙身上,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脏,正沉重而缓慢地,一下下敲打着她的耳膜。
她的舌尖似乎还残留着他皮肤上微咸的汗味,味道并不讨厌,反而带着一种亲昵的、属于征服与被征服后的确认感。一股深沉的、舒展的暖意从身体最深处弥漫开来,渗透到四肢百骸,所到之处,肌肉都松弛了下来,带着一种酣畅淋漓后的酸软。安茹风慵懒地眯着眼,一种饱足的、近乎圆满的疲惫感包裹着她。她连手指尖都不想动,感觉自己像一块在阳光下融化的奶油,甜腻而满足。权至龙的手掌在她汗湿的后背缓缓摩挲,手指缓缓卷了卷她潮湿的头发,嘴唇不由在她光′裸的肩颈上印了印:“怎么样?”安茹风舒舒服服地半眯着眼,神情靥足,她在他怀里蹭了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思绪有些模糊,闻言随口懒懒回了句“还行吧"。直到后背抵到温热的床垫,安茹风才回过神来,抓住他再次作乱的手忙说很满意。
虽然爽爽的,很愉悦,但很累。
而且她浑身黏黏的,不舒服:“我想洗澡了。”权至龙轻笑地吻了吻安茹风:“那我们等下去浴室。”权至龙熟悉她的身体,知道怎么能让她舒服,不一会儿,安茹风就放弃了抵抗。
再次从浴室出来,安茹风这回全身酸痛,累得不行,她丢掉擦头发的毛巾,翻身俯卧在床上。
权至龙给她头发喷上防热喷雾,发尾涂上护发精油,拿出吹风机,给她吹半干的头发。
“这个温度的热风可以么?"权至龙调了调吹风机,问。“嗯。"安茹风含糊地应了一声。
权至龙边用手指给她按摩和梳理头发:“这个力度可以么?”“嗯。”
“我们明天去南山塔吧?”
“嗯。”
权至龙眼神动了动:“我们现在是在一起了,是么?”话音落下,一片安静。
权至龙一看,安茹风已经睡着了。
权至龙”
权至龙忍不住笑了。
安茹风的头发干了,权至龙收好吹风机,关了灯,躺上床。权至龙先给安茹风换了个舒服的睡姿,而后胳膊揽上她的后背,安茹风睡梦中感受到他的动作,下意识把手搭在他身上。借着静谧的夜光,权至龙看着怀里安茹风宁静的睡颜,内心被一种圆满的、平静的安宁感填满。
分别两年来的所有的不安、焦虑、空虚和孤独感都在这一刻消散无踪。仿佛在茫茫人海中漂泊已久,终于回到了港湾。权至龙抱着安茹风的手紧了紧,在她额头上轻轻地落下一个的吻,闭上了眼睛。
夜色如温润的黑丝绒温柔地包裹住房间,整个世界沉入一片温暖的宁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