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立刻把视线落在最年轻的宣传委员身上,一个未婚的男青年此刻涨红了脸,彻底忘记自己的任务,慌忙摆手,“我…你…“嘿,老陈啊,下午去我家喝酒啊!我儿子从外地带了瓶好酒回来,你有口福了,记得过来尝尝啊!”
又一个年纪大的村干部被点了名,其他人的目光便又放在了他身上。而随着村民们越来越多,操场上的喧哗声堪比大集,七个村干部被轮番问候完毕后,犹如做梦一般,迷茫地看着眼前这其乐融融的场景。没有笑里藏刀,没有唇枪舌剑,没有阴阳怪气,更没有分配不均的队伍,哪个队伍人少了,后来的人都会继续接上去,而不会去争抢姜善静的那张桌子。“联手"们根本来不及露出疑惑的神情,就被一张张红纸淹没,打杂的青年村民训练有素地铺纸、收联,促使几位“联手"笔下生风,很快就把那丝不解抛开,埋头挥毫泼墨,只要得来一句夸奖,那笑容是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徐叔好几年没出来′送福′了,我还担心您手生,现在看来您的水平反而更好了呢!”
“哪里哪里,比不上年轻人了。”
“林三伯写的′福′字花样总是这么多啊!我每年都要迎一张的!”“快看看我这张,哈哈,三伯知道我家有只二十岁的老猫,就写了个'猫猫福’,拿回去我女儿肯定喜欢!”
“姜老师,我家今年添了好几个孙辈,您可得给我写几张好联!”“老何叔,您这话说的,姜老师写的不都是好联嘛!”“哈哈,是我的错,姜老师,您看着写,随便写!”确认真的不是做梦后,村干部们合嘴巴的合嘴巴,揉大腿的揉大腿,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互相看了看,都高兴地笑了起来。既然不用劝说、拉架,那笑完之后,就要把该做的事情做好一一“林宣传,你直接让徐叔给你写一张嘛,不用排队。”“那不行,我可是干部,得以身作则,绝对不能插队。”“哎呦,姜主任,您排到我后面我都觉得紧张,不如您先请?”“同志,我可是经得起考验的干部!轮到你了,姜老师,你先写他要的春联。”
“老陈来我这啊,我多排了个位置呢。”
“不用,我有的是时间,等你们都写完了,六个人我每个人都要一幅。“啧,要不然会计这事只有老陈你能做?这么会算,咱们村的收支就靠你节流了!”
这场“写春联”活动,全程一派和睦氛围,得到“头筹"的人得到了一片恭喜声,没有得到的人也拿着自己的春联喜笑颜开。如此这般下,“联手"们的速度比往年快上一倍,写出的字竟超出了以往的水平。
不管是“接福"还是“送福"的人,在这场盛会上,都收获了满满的喜悦。当活动到了尾声,再无村民前来求春联,村干部们就知道该“收摊"了。六个“联手"给老陈写了最后一幅春联后,就放下毛笔,活动手脚,纷纷告辞。
村干部们感谢一番后,目送着他们远去,那些打杂的青年村民们开始扫尾。“今年′联手′们写得好快,而且比以前写的都要好。”“大家都没有推来推去的,希望明年也这样。”“今年被挑过来,我都有些胆战心惊,没想到这么顺利。”“希望明年可以自愿申请,我明年还想来!”村干部们听到青年们的小声议论,也忍不住加入进去,一起分享起今天的心情。
在另一边,回到家的“联手”们,却很快从家人们口中知道了一件事。姜善静到家的时候,姜悄悄已经把春联所需的红纸全部裁好,放在厅堂那张大桌子上,准备等姜善静休息好后动笔写自家的春联。村委会组织的“写春联"都会安排在十二月二十七日这天,被邀请的"联手”要么提前写好自家的春联,要么就像姜善静这样,二十七日下午再写。看到姜善静回来,姜悄悄忙去厨房端出一盆兑好的温水,放到门口的洗脸架上,“小姑,用这个洗手,不冻。”
南方的冷简直是魔法攻击,只要不是太阳底下,都会感受到刺骨的寒冷,井水却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