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徐二爷怔怔地盯着酒杯,“他们俩长得很像,总有人会开玩笑说徐石涛母亲当年是不是生了双胞胎,然后见徐大光家无后,才把其中一个送给了他家,不然这两兄弟怎么长得一样,也者都会读书呢?”
徐二爷比他们大了快二十岁,算是亲眼看着他们长大的,和自己那几个跟仇人一样的兄弟相比,这两个孩子的感情让他很是羡慕。但,后来,他就再也不羡慕了……
“在某一天,徐石寿再次去县里邮局问信件的事情,徐石涛就在山里的老地方等他。“徐二爷攥紧酒杯,“那一天,徐石寿比以往更早回来,他特意把信件带回来打算和好兄弟共同打开,一起分享好消息…”高高的山崖上,是兄弟俩最喜欢来的地方,因为在这里可以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有他们向往的世界一一
“看完信后,徐石寿张开双臂,朝着大山呐喊着一一"徐二爷慢慢地端起酒杯,“他就那么呐喊着一一然后,我在另一边的山头上,我亲眼看着,他像大雁一样往山崖扑了下去……”
方巧妙倒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唇齿冰冷。
徐二爷将酒杯一饮而尽,他看着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姑娘,露出又哭又笑的表情,“我害怕得很,回家后,谁也没有说,窝囊地闷在家里好几天……后来,后来我出门的时候,才知道,同一天夜里,徐石涛家里起了一场大火,他那个瘫疾老爹被烧得面目全非……徐大光很快在山崖下发现了那被野兽啃烂了的儿”泪流满面的徐二爷趴在桌上大哭道,“都怪我…怪我……”“徐石涛把徐石寿推下去后,晚上回去烧了自己家,然后在第二天早上装作慌慌张张的模样,告诉徐大光说找不到徐石寿了。"方巧妙转述这徐二爷的话,此刻的她已经不会把桌子砸烂。
姜悄悄和当初的方巧妙一样,只觉得齿间冰凉,一时无法言语。姜善静也不例外,穿堂风刮过她们的脸,严冬明明还未到来,却如此刺骨。“因为徐石涛和徐石寿两人经常会相约进山,几天不回来没人觉得奇怪…他告知徐大光找不到徐石寿的事时,其他人和他说他爹被烧死了,他都顾不上看一眼,反而更着急徐石寿的安危,还说了一句′爹死了已无法改变,但石寿现在生死不明,应该先去找他!',所有人不疑有他,更加钦佩他们之间的兄弟感情。”
方巧妙继续道,“徐石寿的尸体被找到后,徐石涛比徐大光还痛苦。后来在连续办完两场葬礼后,徐石涛在某一个夜里,给徐大光留下了自己辛苦攒下了几块钱就不辞而别……”
姜悄悄缓缓接上她的话,“他二十几年没有回去,徐村人是不是认为他重情重义,才不敢回到伤心地?”
方巧妙颔首肯定,“没错。”
“徐二爷呢?”
“他知道自己错了,这次不再逃避,跟着我们出了徐村。"方巧妙又说起另外几个意外发现,“如果只有徐二爷的话,这起谋杀案未必能够立案……除了徐二爷外,竞还有两人在山上看到了徐石涛的所作所为,而他们和徐二爷有着同样的心思,害怕、以及不想多管闲事。毕竟,这个山里,因为掉落山崖而死的人太多了,很多人都已麻木不已。除了这三个证人外,还找到了一个亲眼目睹徐石涛放火烧家的人,这个人藏起了徐石涛用来作案的火折子。
万幸的是,上面还能提取到徐石涛的指纹。而最关键的是一一
“如果只是推下去,徐石涛怕徐石寿还能活着,所以他是用一把锤头重击对方的后脑勺。"方巧妙吐出一口气,“徐二爷在徐石涛离开徐村后,偷偷去过那个地方,发现了一处明显被人动过的土地,他怕里面有关键物品,担心被别人发现破坏,就加强了伪装,后来警察去挖的时候,果然找到了一把带着血迹的锤头。”
在全国各地都在庆祝镜湖回归的时候,兴安市公安局就在为这起超过二十年的谋杀案忙得焦头烂额。
镜湖回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