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那日我在风墨楼后边的巷口见到你,你分明已经听到了我不慎泄露的计划,可为何执行当日你又要带着顾姑娘过来……唐墨的话还没说完,洛箫便迅速抽出匕首,刺入了他的心脏。温热的血液喷洒出来,溅到了洛箫的左脸,显得尤其可怖。大巫师的动脉处也被青蛇咬下,他颤颤魏巍地倒在了地上,血液不断从脖颈渗出,流到地面,与唐墨的血混在一起,粘腻恶心。岑明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她在怀疑唐墨所说的话,后文究竞要说什么。
她知道洛箫迟早会将唐墨和大巫师这两人杀死,可是他方才已经允许唐墨将话给问完,为何还要如此急不可耐,为的……无非就是不让唐墨说出最后的半句话。
唐墨胸口虽在流血,可还有临死前的回光返照,他默默擦拭着胸口的血,看着手上沾染的温热血液,他猛地笑了几声。“公子。“他看着洛箫威胁的眼神,慢慢说,“看来我们,是一路人啊。”他扫了一眼岑明莺,带了几分揶揄,随后,展开双臂,温和地拥抱死亡。岑明莺觉得有些古怪。
她印象里的洛箫向来是心思缜密,包括告诉她一些他的计划的时候,都不会露出这等毫不考虑后果的举动。
除非是遇上他心中的软肋,比如说……先前见到的那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洛箫旋即看向她,一双丹凤眼中也不知盛满了什么,竞带了别样的情绪,岑明莺蓦地有些发怯。
唐墨死了,大巫师也死了。他们的尸体横七竖八躺在地面,殿内死气沉沉。天边惊响,雷声轰鸣。
洛箫阖上眼,像是知晓了岑明莺的猜疑,他故作无辜的样状,贴近了他们,身上浓浓的血腥气钻入鼻腔,岑明莺不自觉打了个寒禁。洛箫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刻杀了唐墨?莫不是……一种想法在岑明莺脑海里蔓延,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犹如大厦将倾,她默默往后退了几步。
雨点袭来,浙淅沥沥落在窗外。雨声入耳,洛箫走了几步,胸前银饰叮当碰撞。
叮铃一一
岑明莺脚下一滑,洛箫拉住了她。他的手心是冰冷的,一如他本人一般,不带温度。
不行,岑明莺,不能这么想。
他救过你这么多次,怎么能用这般阴谋故意揣测他呢?她不安地闭上眼,少年身上浓浓的檀木香让她的悬着的心心脏落地。也就是这一闭,让她错过了洛箫手中捉住的两条魂魄。岑明莺想,若是他执意要害她,也不会一次次来救她。除非,他对她另有所图。
过往种种情绪交织,岑明莺神情复杂地看着洛箫担忧的目光,稍稍叹了口气。
她回握住洛箫的手,目光稍霁。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切事情,都等出去了再说。岑明莺迟疑地开口:
“洛箫,既然他们都死了,我们也走吧。”突然,岑明莺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目光移开洛箫,看向了角落的蛊虫盒子,以及站在旁边的唐温。
唐温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不知他有没有幻境里的记忆,岑明莺犹疑地望去,只见唐温对着他们笑了笑:“岑姑娘,洛公子。”不是顾姑娘了。
“多谢你们。快走吧,就留我在此处陪戚风吧。”洛箫对着他点了点头,不容置疑地拉上了岑明莺的手腕,带着她奔向外头的天光大亮。
岑明莺不舍地回头,又听到唐温说:“那些被兄长困起来的人,我会放他们回去,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们的因果。”“这一生苦也好,痛也罢。我想,我该回去陪兄长和戚风了。”说罢,他慢慢闭上眼,眼前云雾一片。拨开层层雾霭,他恍惚间看到了孟戚风和唐墨。
黄泉路的尽头,他们在等他过去。
大
岑明莺被洛箫拉着出了大殿。
他们一路小跑,最终来到初次发现的密道里,只不过这次也没有锦衣华服的人来捉他们了,伴着零碎的雨点,他们走出了这间不知是何的宅子。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