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阴鸷的目光,逐 扫过营帐内每一个人,尤其是视线落在元嘉帝身上的时候,更是轻蔑 笑。这一笑可了不得,元嘉帝怒极,拍着椅子扶手,浑浊的眼睛圆睁:“朕自认待你不薄,而你这个不孝子竟然谋害手足,起兵造反!你、你该当何罪!”太子冷漠地看着他:“父皇,装什么慈父啊,你对自己的孩子有几分真心自己心里清楚,今日如此愤怒,只是觉得我让你颜面尽失罢了。”
"你只在乎自己的脸面。"
元嘉帝脸色十分难看。
"朕问你,为何谋反?"
太子那双讥讽的眼睛跟元嘉帝年轻时一模一样,以至于元嘉帝自己都怔愣一瞬。
他咧开唇:“父皇且安心,我又没打算逼死你,只是打算杀了你心爱的儿子们,让你别无选择罢了。”
此时站在左侧始终未发一言的五皇子萧渐辰眸光微动,太子不愧跟他是兄弟,连想法都如此相似。只是太子比他更容易被激怒,导致棋输一着。若非东昌王奴隶所的事即将暴露,再加之元嘉帝突然赏了他一把先帝的弓箭,太子或许不会冒极端的风险,此番必是双重危机之下昏了头脑。元嘉帝痛心:"朕难不成还得谢谢你?"
太子笑得虚假。
二人陷入僵持,裴少疏在旁边冷不丁开口:“臣有一事回禀陛下。”
“裴爱卿说便是。”元嘉帝心绪浮动,看得关注朝政,语调有几分敷衍,谁知裴少疏下一句话就让他变了脸色。"臣已然查到大盛数百家奴隶所背后的东家,此人正是东昌王。"元嘉帝脑中炸开惊雷,错愕之间隐约明白了什么,难怪太子如此沉不住气,原来是他的母舅闯下滔天大祸!
逆臣!竖子啊!
“东昌王!不能放他回自己的封地,立马派人去追,务必将人带回来!”
东昌王手下不乏精兵,此番围堵猎场带的人马并不多,可一旦让他逮着机会回自己的领地……无异于放虎归山,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拦住他。
太子冷嗤:“舅舅早已离开,父皇莫要瞎着急上火。”
元嘉帝气得想上前踹这个不孝子一脚。
“太子殿下,琼山的山下早有我洵阳王府的重兵把守,长安各城门亦有兵将,东昌王若想神不知鬼不觉散离,恐怕很难。”萧明帆立在那里,眉眼清隽文雅,语调悠悠,似乎在讨论 件无足轻重的小
事。
话刚落地,太子彻底脸色大变。
不可能,萧明帆怎么可能提前派人守在山下……太子目眦欲裂,仓惶视线逐一扫过帐内每一个人,五皇子萧渐辰、洵阳王世子萧明帆……丞相裴少疏。他们……他们何时联的手?!
这一刻,太子意识到自己早已满盘皆输,他自以为蒙蔽了萧明帆,实际上世子与裴少疏不仅没有蝴龋,甚至暗度陈仓坑了他一把!多可笑,千防万防,居然弄得如此狼狈。
“萧明帆,你背叛本宫!”他大吼。
世子温和淡然,莞尔一笑:“殿下,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我从不是一路人,谈何背叛?”从他知道太子伪善,残害手足的那一日起,就注定无法与他站在一起。
之后的日子他假意效忠太子,政事上与裴少疏水火不容,实则暗地里与丞相互通情报,只待对方自投罗网。
随后裴少疏将早已准备好的种种罪证呈上,其中包括春闱泄露考题的王郎中乃太子的人,收受购略尽数进了东官,另有火烧五皇子府,栽赃嫁祸二皇子,还有在五皇子新建府邸的房梁做于脚等罪行,个个铁证如山。
数罪齐发,一击毙命。
元嘉帝勃然大怒,立马拟定废太子的诏书。
很快门外传来东昌王已被王府兵马擒住的消息,太子浑身脱力,脸色苍白坐在了地上。
—场闹剧,至此落幕。
……
田猎结束,众人回朝。
短短几日,东宫太子被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