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叶采薇破坏欲冒头,轻手轻脚走到他的身后,玉臂钻过他挺直的脊背,忽然按住了他正看得入迷的孤本。
容津岸一僵,叶采薇顺势把下巴搭在了他的肩窝,看他耳背上的软肉起了一层小疙瘩,捉弄的兴趣被满足,她对着他的耳洞吹气:
“朱子曰:‘少年易学老难成,一寸光阴不可轻②,容公子如此刻苦,可知我今日也与你比肩,所学不比你少?”
容津岸没接她的话,只顺手将那珍贵的孤本小心收好。
在他收书的同时,叶采薇沿着他腋下的空档,钻到了他的怀里,直接坐在他的腿上,稳稳环住他的脖子,娇生生问他:"容公子学而不厌,难道不想知道,本姑娘勤学一整日,都学了些什么吗?"
容津岸的双手停留在桌案上的孤本,他的瞳孔幽深无底,只望向她。叶采薇羽睫颤了颤,不懂他在想什么,抿抿唇:“这段时日谣谣筹备婚礼,我总往温府上跑,冷落了容公子,容公子是不是生气了呀?”
被她紧紧搂住脖子的容津岸仍旧不说话,薄暮一样的目光,反复在她晶亮的眼睛和湿润的唇瓣上徘徊。"还是说,你巴不得我冷落你,没有我死乞白赖缠着你,你就可以多读一点书?"叶采薇的心尖隐隐有些发酸,在他的怀里晃呀晃,脚上的绣鞋“啪嗒”“啪嗒”地落在了地上。
“八月就是秋闱,明年就是春闱和殿试,再辛苦一点、再忍几个月,是不是?才比子建,你果真如阿爹预言那般高中,”叶采薇越说越快,
“金榜题名,是不是迫不及待就想摆脱我,不需要再忍了?榜下捉婿,广传美谈,多少待字闺中的姑娘排着队要你,你可要精挑细选,选一个称心如意的,是不是?”
"薇薇,不要胡思乱想,"
容津岸眉头的烟云骤起,这才用大掌扶住了她轻薄的后背,“我不可能做对不起叶阁老的事。”得到些许安慰,叶采薇顺势在他紧绷的下巴上啄了一口:“那你也一点都不关心我,问我都学了些什么呢?”
“薇薇都学了些什么?”某人从善如流,唇角这才溢了一丝笑意。
“谣谣有几本册子,专门留给我看的。金栗笺的册封、仿南唐澄心堂的册纸,金贵得很,说是专供宫里的人用的教养之物。”叶采薇对上他漆黑的眼,欣赏着瞳孔中倒映自己的娇态,故意把话说得慢条斯理,"每 张画,无不精美细致,全是出自大家之手。我呢,秉持着与你相同的、一贯勤奋好学的精神,认认真真从头学到尾,每处细节,都深深隐在脑海里了。"
说完,她还故意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歪着头对他笑。
但容津岸在听到“册子”“教养之物”的时候,便已经明晰她所说的是什么,手掌放下,肩背也僵硬了起来。
"陆放翁诗云:"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③,”容津岸细微的变化当然被叶采薇察觉,她偏要继续,放肆地欣赏着他渐渐红起来的耳尖,"纸上谈兵,到底难得真谛,既然学习的机会近在眼前,哥哥不想切磋一番吗?"
叶采薇是独女,没有表兄也没有堂兄,“哥哥”这个称呼,她只用在他身上。且一定是极其特殊的时候。
她的目光渐渐向下滑落,拂过他小山尖一样的喉结,那里微微滚动,是难耐的象征。叶采薇凑近,用唇瓣贴上去,留下一个湿湿的吻。
“别闹。”容津岸的眉眼笼起厚厚的愁云。
可叶采薇哪里肯善罢甘休,追上去,又吻了好几下。
“薇薇,这件事,这件事不可以。”容津岸难得失了分寸,连忙躲开,“周公之礼,须得成婚圆房时才可以进行。”
为使自己的拒绝更明确更彻底,他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说话间径自站了起来,我这她的肩臂让她不至于跌落在地,但他也同时弹开,两人一下就站出了一文远的距离。
叶采薇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