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鱼往西厢房的地方走了。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何月晟吸引了仕女俑的全部注意力,至少等仕女俑赶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应该就在这里。"白沉星回应道。
前面是内院的一小扇木门。门框已经有些斑驳,漆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灰色木纹。
两人默契地继续向前。
吱呀。
木门被推开。
张永鱼正拎着一个丫鬟的手臂往外走,他的裙摆被鲜血染成了大片的红色。血迹顺着他的衣摆流淌,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桑小叶脑袋一歪,眯起眼睛笑道:“嘻嘻,张永鱼。”语调轻快,就像每次在恐怖游戏中KO大boss的样子。张永鱼应声回头,像是被解开了封印,身体猛地一阵扭曲,发出巨大的撕裂声。
随后,面容迅速变化,原本娇美的容貌开始融化,衣裳开始裂开,身体开始扩展,逐渐恢复成原本的模样--面目阴沉的男人。张永鱼的皮肤没有完全凝固成固体,反而冒着一个个泡泡,泡泡破裂,变成一个个小坑洞。无数肉粉色的小蛇从他裸露的肉红色坑洞中爬出,纷纷从他的手臂、颈部和胸口往外钻,啪嗒啪嗒啪嗒掉在地上。它们的身体软软的,眼睛血红,露出尖锐的牙齿。霞毋发出低沉的嘶鸣声,和张永鱼的蔑笑混在一起,抓挠着头皮。桑小叶看了白沉星一眼,转过身,将酒精瓶洒在小木门上,用打火机点燃。倏然间,木门被火焰包裹缠绕,隔绝了张永鱼逃跑的后路。白沉星不由分说冲上去,手中的匕首划破空气,直扑向张永鱼的胸口!张永鱼一挥手,身体猛地向旁边一转,一条蛇瞬间扑向白沉星。白沉星迅速挥刀挡开,蛇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弯曲的轨迹,重重撞在墙上,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快点,”桑小叶用火焰点燃衣服,做成火把。火把上熊熊燃烧的火焰猛地跃起,桑小叶挥舞手臂,火团猛地砸向一团团小蛇!
登时,霞毋发出一声声凄厉的鸣叫。
与此同时,白沉星已经悄无声息地接近张永鱼,猛地一跃,匕首从背后刺入张永鱼的心脏!
顿时幼蛇混合着血液扑哧扑哧往外冒,从他的胸口喷出。伴随着鲜血涌现,周围场景开始剥落,墓中那种空气不流通的味道又穿入鼻腔。
哒。
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
桑小叶:“他们来了!”
白沉星迅速俯身,左手插入张永鱼的胸膛,一把揪出张永鱼胸口的菱花镜碎片。
拿到了。
根源。
五片菱花镜碎片。
“白沉星!"桑小叶突然叫道,往他身边跑去。骤然间,整个空间骤然震动,头顶开始崩塌,所有的一切都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中。
一股强烈的力量从张永鱼体内爆发出来,震得两人几乎站不稳。周围的一切仿佛变得不真实,虚无与现实交错,尘土飞扬。桑小叶张开手臂,落入白沉星的怀抱中。
一一砰!
所有的光亮在一瞬间消失,四周被无尽的黑暗吞噬。回来了。
白沉星的后背撞到了冷硬的地板上。
睁开眼,眼前是一个阴森、空旷的墓。
厚重的土层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而地面上,铺满一种奇异粘腻脓状液体,湿漉漉的。
如同一坨一坨扒在地上的腐肉。
无数肉色的小蛇,身体扭曲蠕动,盘绕交缠。“何月晟呢?“桑小叶问。
那片镜子还在他身上。
不管是死是活,他都会出现在这个墓室中。虽然是墓,但头顶的土层更像是天然形成的溶洞。白沉星观察四周:“来过这里。”
桑小叶:"嗯?”
白沉星:“门。”
桑小叶了然。
黑暗中,隐约传来一种沉闷的响动,像无数人在窃窃私语,因而声音听起来大了点。
桑小叶往远处望去,无数的仕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