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下来,话锋一转,说道:“张永鱼说一生一世一双人,但你退却了。”
顿时,屋内安静了。
好像世界上的一切都没有了声音。
片刻过后,杨玉环一愣,惊声尖叫,“你在胡说什么?我没有、你胡说、我是让你给我讲故事!”
白沉星目光如炬,定定凝视着她:“在一起之后的每一天,你都会莫名其妙感觉到悲伤。你甚至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你会思考,为什么要嫁给他、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嘴唇哆嗦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白沉星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继续说:“你想过多少次,人的一生和台上的折子戏一样。你的名字、你的容貌、你的命运,甚至你的爱情一一全都不是你能决定的,你根本不是杨玉环,你也不该在这里。”他死死的凝视着他,声音如同缠绕她脖颈的绳索。杨玉环豁然拉开帷幔,疯了一般冲下床,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长发散乱,眼神几近癫狂:“你给我滚出去、滚!这不是我的故事!”白沉星目光幽深,笑了笑嘲讽道:“每天晚上都要听这样的故事吗?”故事是假的。
歌颂爱情的戏也是假的。
甚至张永鱼和杨玉环也是假的。
杨玉环浑身上下都因为愤怒、痛苦而绷紧,咆哮道:“你在骗我,故事书上根本不是这样写的。我们情投意合,我们会永永远远在一起。我让你来,是让你给我念故事,而不是让你胡编!你滚,滚出去!”白沉星没说两句,这女人就像失心疯一样。门外的丫鬟一听主子叫唤,豁然拉开门,细长的指甲掐住白沉星的手臂:“走,跟我走!”
“谁让他惹到夫人了!”
“夫人和老爷怎么能容他诋毁!”
叽叽喳喳的声响在耳膜上敲打。
饭堂内,桑小叶只见到丫鬟们来势汹汹,将白沉星请了回来。她好奇的探着脑袋:“发生什么了?”
丫鬟把白沉星一推,横眉冷言对何月晟说:“你,跟我走!”何月晟皱眉,但还是站起身。他甚至还没弄清楚白沉星发生了什么,就又被丫鬟们一哄出去了。
桑小叶笑出声:“你怎么她了,你能把死人都惹生气?”白沉星将刚才的事情草草讲述了一遍。
桑小叶托着腮帮子:“这个反应好匪夷所思啊,就像是,被豢养很久的娇妻听不得别人污蔑她老公。但,有点奇怪,很奇怪……我说不上来……白沉星:“我也觉得。”
桑小叶眼睛转了转:“我知道了,性格。”白沉星好像懂了。
“除非,这里的杨玉环既不是历史上的杨玉环,也不是张永鱼用女人尸体缝合的杨玉环,而是来自张永鱼想象中的杨玉环,所以才能看起来夫妻二人琴瑟和鸣。你还记得我查过一个县志吗,说从白禀衷家逃出来了两个奴仆,奴仆丢了金子的事情。”
“记得。”
桑小叶咳嗽两声,说道:“白夫人,也就是女人尸骨变成的杨玉环性格冷淡,不悲不喜,甚至有点怪异。但根据白沉星的描述,这个杨玉环的性格也太过于激烈了。就像一个刚谈恋爱的小姑娘,硬生生要向全世界的人展示两人有多恩爱。你的描述就像,娱乐圈快发疯的嫂子一样。”“……很贴切”
十五分钟后。
何月晟也回来了,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白沉星问:“做什么了?”
何月晟:“讲故事,杨玉环和张永鱼的爱情故事。”白沉星:“我也是,你讲了?”
何月晟反问:“你没有?”
白沉星:“我说自己不识字。”
何月晟眼皮子跳了跳。
看样子,白沉星和何月晟都是讲故事。
桑小叶做好准备了。
丫鬟还没开口,她就出门了。
已经快到半夜了,古宅内静悄悄的不像话。地面铺着青灰色的石砖,中央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