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不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她一开口就是:“手机尾号****,师傅去这个地址。”“司机'师傅就坐在主驾驶位置,看着她扯安全带过胸,“咔”一下重重遁入锁扣,接着双手垂落在大腿,忽略掉他的目光,兀自目视前方。司机'师傅发动引擎,一边悄悄问她。
“生气了?”
“没有。”
总有人不喜欢惊喜,松野栗就是如此。
朴素的车趁着夜色朝目的地行驶,路灯一撇一撇掠过窗户投入车内,一会昏暗一会明亮,尽数打在二人身上。
“是我擅作主张了。"没人理他,他忽然像所有′司机'师傅一样开始絮叨了,手握在方向盘上无法乱动,嘴就跟开了自动模式的机关枪一样哔哩吧啦个不停,“我跟你道歉,但这不能全怪我,栗也得反思……松野栗:?
为什么她要反思?什么道理?
本就不怎么火热的愤怒情绪瞬间被打散成好几团,她短促地“哈?"了一声以表达疑惑。
“前面左转。”
还得指挥方向。
转向灯被挥下,难以忽视的“嘀咚”嘀咚”声盘旋在车内。车速不快,孤爪研磨分神解释道:“因为栗是故意的。”“故意发那种不清不楚的信息,还故意让同行的老师帮忙演戏,让我听见男人的声音,哪怕我能猜出你的意图,也还是跳进去。”松野栗拒不认账,装傻充愣:“什么故意,我听不懂。”“听不懂就听不懂吧。"孤爪研磨不准备跟她犟,踩下刹车等待红灯,间隙转头瞥了眼、两眼、三眼……
“再看我就跟网约车平台投诉你。”
孤爪研磨:那偷偷看。
话题结束,气氛暂缓。
“还生气吗?”
他冷不丁问。
松野栗该怎么回答?
回“没在生气",变相承认之前在生气;
回“还在生气",变相承认之前在生气;
回“本来就没生气",有种死鸭子嘴硬的既视感。这就是一道陷阱题。
……有了。
她故意轻笑出声,流露出挑衅的神色,转头反问道:“这话应该我问你:还生气吗?”
红灯倒计时恰好剩三秒,他匆匆收回目光。孤爪研磨:“我没生气。”
松野栗:“死鸭子嘴硬。”
孤爪研磨:“真的没有。”
松野栗:"嗯嗯嗯嗯嗯。”
这副耍无赖的模样他再熟悉不过了,往日的亲密全部浮现脑海。想吃什么时跟他撒娇的、做错了事小心翼翼的、为电视剧情节难过的、要赖皮的……
最后的挣扎,孤爪研磨说:“我不是在生气。”“而且,你没有同意复合,”他面无表情地阐述着,“我没有立场去因为你参加联谊还跟人家互留社交账号甚至当面发私信而生气。”一长串′罪证′不带停歇一口气吐了出来。这就是他的没有生气?这叫没有立场?
嘴上说的“没有立场”这种话,实际气到半夜挖出餐厅位置、开车出来堵她,真正见到面了才知道做错事了,第一时间低头,都学会装可怜了。“没有立场?“松野栗重复着他的用词。
踏下油门的脚一顿,明显能感觉到行驶卡了一下。孤爪研磨说:“…就说是你故意的。”
“怪我控制不住。"他改换装可怜的路子。“对。下个红绿灯右转。”
伴随着松野栗指路的声响,又是一个话题结束,第二段沉默来袭。他不愿让这沉默蔓延,开口问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复合?我想有个可以生气的立场。”
“我心情好的时候。"她随口答复。
松野栗低头摆弄着手机,看不出什么时候心情才会好。她正在查看角名伦太郎发来的信息。
(栗子:问号是什么意思?】
【角名伦太郎:震惊于你去参加联谊会的意思。)【栗子:我看着不像吗?】
【角名伦太郎: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