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和她身上的气味交融成一体。这件衣服,曾经也是这样包裹着哥哥。
小姑娘说罢,便止住了声音,脸色有些发烫。而手机那端,似乎也没了声响,她看了眼屏幕还在通话,才长舒一口气。过了两秒钟,赵涟清的声音再次响起。
“下周周三有张特价机票,哥哥可以回来……“你不是要去晋城吗?"沈念打断了他:“工作要紧呀哥哥,这么好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再说马上我也要高考了,得专心复习才行。你一来,我就只想黏着你,没心思念书了。”
她现在无比佩服赵涟清当初一边照顾她一边高考。每次赵涟清一回来,她就只想挂在他身上,别说学习了,连看电视剧的心思都没有,除了他身边,哪都不想去。
明明到了今年7月她就是18岁的大姑娘了,她还是无法和哥哥分开。即使是现在,他们一个在北津,一个在峰南,彼此的灵魂被撕扯的伤口隔着遥远的距离互相呼唤着,新鲜生长的神经末梢渴望进入到彼此的伤口里蛰伏。赵涟清似乎叹了口气:“你真的没事?”
“没事。再过三个月就高考了,考完试,我们可以天天在一起。”她说罢,鬼使神差般伸手摸上微微发红的耳垂,用力捏了捏。一阵尖锐的刺痛袭来,那琥珀色的小耳钉略微陷入了肉里。沈念痛得浑身一抖,眼角顿时积蓄起一层泪花,却是满足地叹了口气。哥哥,我好像找到了缓解思念的方法了。
是疼痛。
就好像每次隔着笨拙的手机听到你的声音,我都想哭泣一样。疼痛一样让我哭泣,也让我联想到你,让我想起你带给我的欲壑难平的爱,想起我布满靳棘的心心事,想起遥远的北津和小小的峰南。一张小小的火车票让你饿着肚子一天只吃一顿。我只是打了两只耳洞罢了,这点痛苦,哪儿及离的千分之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