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方糖咂咂嘴,立马讲得更加积极了:“两边讲得不一样啦,厨房里的杰克大叔说宁利特先生真可怜,夫人怀上别人的孩子,子爵一个孩子都没有…但是负责布置餐桌的琳达姐姐偷偷和别的女仆
说,她觉得露西恩夫人更可怜,她为了有个孩子,都快疯了,现在哪能顾好花呢?她连子爵先生都照顾不好,要靠别的女仆照顾。”
“卡桑德拉姐姐,你觉得谁更可怜呢?”
卡桑德拉捂着脸,克制自己冷笑的冲动,她继续问:“还有别的仆人在背后讲夫人吗?”
丽娜最着方糖块,回忆了一小会儿:“有呀,可多啦,他们有些说夫人和马夫偷情,也有人信誓旦旦,说是一位英俊的男仆。”“如果那个孩子真的是子爵本人的呢?”卡桑德拉摇了摇头,打断她。
丽娜晃着小腿反问:“那……那他为什么不承认呢?爸爸可不会觉得我不是他的女儿。”卡桑德拉想了想:“自卑?一般彻底被打倒的人才觉得自己没有赢面,赌徒都比这类人乐观。”
丽娜歪歪头,明显听不明白,她转头说起更感兴趣的话题:“姐姐,丽亚嬷嬷说你有机会见到大人物呢!侯爵夫人可能会召见你,因为是你在养花嘛。”"照顾这盆花的又不止我一个花匠,为什么是我?"
“侯爵夫人喜欢年轻的姑娘,她不喜欢看到男人。”丽娜鹦鹉学舌一样背了出来,然后咯咯笑道,“万一你被侯爵夫人看中了,可能就不用再做花匠啦!”
“伊丽莎白夫人,您这一路感觉如何?”子爵等候在马车边,他的腰弯得过头,松垮的脸上挤出谄媚笑容,随时准备着亲吻侯爵夫人的手背。为了显示亲近,他甚至没有称呼侯爵夫人的姓氏,而是选择叫名字。
侯爵夫人从马车上下来了,她肩膀宽阔,个头很高,几乎比子爵还高半个头,皮肤像雪 样白,发熙乌木一样黑,喘唇像血-样红。她将披风真得紧些,勉强将手伸向亨利特子爵,让他吻了一下,然后
迅速抽回来了。
“我听说,您找到了一株 铁处女'玫瑰?这真是让我惊喜。”她的语调也冷冰冰的,听说这位夫人在北方继承了大片领地,果然性情高傲。
“当然,这朵宝贵的花现在正由我的妻子打理着,露西恩?”子爵没能紧紧握住侯爵夫人的手,只能迅速藏起惋惜,将子爵夫人推到前面去。
是的,目前由我照料 铁处女”玫瑰,它现在长势还不错,但尚未开花,如果您希望,我们今晚就能去花房赏花。”露西恩行了个屈膝礼,不卑不亢地回答道,这倒是让伊丽莎白夫人多看了她两眼。是吗?没开花的 铁处女'没意思适了,还是先让我的仆人们安顿好吧,我很期待今晚的盛宴。”侯爵夫人答得轻描淡写,这简直把子爵的心吊在火炉上烤了,他几乎立刻恶狠很地瞪了露西恩 眼。真是没用的女人!连一朵花都照顾不好,没开花有什么好看的?蠢货!
具备高端断位的贵族恐怕都有一副随时变脸的好本领,不然无法解释亨利特子酚的神奇技能,他竞然能在谄媚与凶恶中不断 换脸色,还好声好气地哄着侯爵夫人,再三清她亲临指导这座庄园的设计与
布局,并表示愿意按照侯爵夫人的意见改进这里。
我早就从陛下口中听说过您无数次了,”他自以为隐晦地对着伊丽莎白夫人挤挤眼睛,“他对您的品味可真是赞不绝口啊,既然您亲身光临,务必多多指导我一些。”
伊丽莎白夫人则是更上一层的猎手,她全程保持着脸色的平静,面对子爵的殷勤问候,回答也惜字如金,语气还算礼貌,内容却相当毒辣——
“花园的种类太平民了,您几乎要把我逗笑了。”
"我不大认同从墓地老棺材里收集城堡设计稿的行为,或许您的品味比较独特。""仆人房怎么会比奴隶的房间还要逼仄?我还以为您在城堡四方饲养了巨型猎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