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觉得疼,还不如一根针带来的疼痛。
楼泊舟舔了舔自己不争气,缩不回去的尖牙,眸底有几分懊恼。“唉呀。“云心月见他不高兴,伸手搓他的脸颊,“都说了不痛了,你愧疚什么。″
楼泊舟任她揉搓,红眸安安静静看着她,凝定不动。吸血鬼的血液早已发作,就算没有尖牙的麻痹作用,她也不会觉得疼。反倒是其他触感清晰得过分。
他的体温、他的呼吸、他的触碰、他的吻……包括,他唇齿间那股清淡的白茶香气,也变得像一杯酬茶。甘辛、香温。
梦里粘腻的吻让云心月咽喉一阵发痒。
她干醒了,赶紧提灯找水喝。
“咕咚咚"喝下三杯水,喉咙那种几乎被什么掏空,失去所有水分的感觉才消散。
她拉开沉重的椅子,趴在月光眷念的餐桌上,指甲点着手中的玻璃杯,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
“叮叮一一”
敲击声掩盖了银饰碰撞的空灵,她没有发现自己背后多了道长长的身影。“哎呀。“梦中情景与脑子纠缠不休,她捧着脑袋撞在餐桌上,“烦死了。”说好的梦结束后,就会慢慢遗忘,什么也不记得呢。怎么她觉得自己的记忆越来越清楚,像刻在脑子里一样,完全抹不掉。可是…
她为什么会梦到那种事情。
“咚一一”
脑袋撞在一只冰凉的手掌里。
她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谁,身体比脑子更快行动,她一矮身,钻进了桌底。
气氛很寂静。
云心心月悻悻从另一头冒出来,露出半张脸向只穿了一身白衬衫的楼泊舟打招呼。
“嘿,晚上好,你也出来喝水吗?”
楼泊舟拉开她刚才坐的那张椅子,好整以暇坐下,迎着清亮月色,垂眸看她:“你在做什么?”
“我…“云心月指了指他手边的玻璃杯,“喝水啊。”楼泊舟瞥了一眼杯子,看着那双飘忽、写满心虚的眼睛。“我不记得,我说过不允许你喝水。“他枕起手肘,用手指撑住额角,“为什么要为此躲我。”
对他这么避之唯恐不及。
云心心月弱弱辩驳:“没有……“说完,自己都觉得虚,又加强语气,“哪有。”她慢慢冒头,背对月色,挺起胸膛,“真的没有。”楼泊舟看着她单薄的睡裙,眉头夹了一下,长腿勾住餐桌边沿,往后一倒,顺利瞥见两只踩在摊子上不安交叠的赤足。“怎么了。“云心月想起梦里送到自己眼前的脚踝,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有些结巴地解释,“我、我”
还没解释清楚,楼泊舟就从对面瞬移到她面前,将她一把抱起。云心月吓了一跳,蓦然感觉自己的腹部一冰,有些发胀。一一与梦里几乎一模一样。
她慌忙挣扎,抬脚踹中了吸血鬼公爵的肩膀。这一瑞,她感觉腹部有一股热流涌出来。
此时,楼泊舟已将她安置在铺了细绒软垫的椅子上,半蹲着仰头看她。淡淡的腥味弥漫。
她赶紧收回自己的脚,弯腰捂住肚子,脸色涨得通红。呜鸣,生理期怎么这时候来捣乱。
这可是血啊!
面前的可是吸血鬼啊!!
闻到她的血气,楼泊舟呼吸的确乱了好几拍,红眸与尖牙都忍不住露面。他转过脸,耳朵渐渐随着上涨的红色“卟"一下冒出尖尖。耳朵尖尖在难耐地颤动。
不知为何,云心月突然觉得有几分可爱,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捏了一下。楼泊舟身躯一阵,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腕,但是不知道想到什么,收了回去,只退后两步。
“你在干什么。”
看她这陌生警惕的眼神,记忆应当还没有恢复才是。为何突然对他这么…亲近。
“啊?“云心月懵了一下,看看他被揉捏过的耳朵,又看看自己还伸出去的手,脸色一下爆红,“对不起,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