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羊绒围巾里,荻原研二知道自己这样略显痴汉,可真的…有点寂寞呢。
然而在某个瞬间,他似有所感,蓦地抬头一下站了起来,旋即三步并作一步跃下台阶,往正在退潮海水的某个方向大步跑去,脑后的小揪揪上下一晃一晃云层渐渐飘散,露出了今晚皎洁明亮的圆月,月光倾洒在遥远无际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凉风拂面,海水倒映着月晕的颜色轮廓,随着波浪的起伏和拍打沙滩礁石的声音奏响着某种古老的曲调。
在这种曲调中,有道影子拨乱了月亮的倒影,像广阔大海中的一叶扁舟、一根浮木,孤零零地漂泊着,顺着潮流浪花一朵接着一朵,缓缓靠近海岸。荻原研二踏进海浪里,往前直到海水没过大腿,终于来到的那根“浮木”前,很轻又珍惜地把她抱起来,环住肩头和膝弯紧紧扣在怀里。“欢迎回来,小青。”
浴火后靠沉睡恢复体力的李青桐在梦里听到荻原警官似有若无的声音,小声嘟囔了句话。
“什么?“秋原研二低头凑近了些,侧耳去听。……我抓到了条大鱼。"语气还有些不太明显的小骄傲。警官先生张望四周,紫眸眨了眨,并没有看到什么大鱼的影子。他双臂稳稳地托着人往岸上走,由于对方平安回来而松了口气,漂亮深情的下垂眼十分温柔,唇角弯弯的,带着笑意开口轻声问:“大鱼是被小青吃掉了吗?”
“没吃,铁的,不好吃……
海里的大铁鱼?
哪怕荻原研二再能联想,最多也只是往沉没快艇或偶遇渔船之类的方向发散了一下,压根不知道她口中的“大铁鱼”吨位究竞有多大。“小青想吃大鱼的话,休息好了我带你去吃,好嘛?”李青桐脑袋靠在他肩侧,闻言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随即又疲惫得睡了过去。
荻原研二走上岸,发现小青身上衣物干得很快,这才几步路就已经不再滴水,摸上去也变得干燥,至少不用太担心湿漉漉的在冷风中冻着。可如果不是他主动过来一起看海,又执意留下,小青一开始是打算在海面独自漂到苏醒为止吗?
这么一比,他那些等待时的寂寞又不算什么了。他不想让小青成为茫茫大海中孤单的浮木。荻原研二抱着李青桐登上台阶,然后才察觉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一一他该把人送去哪里?
他们不可能在路边坐到李青桐醒来,也不可能再开个房间或回他和小阵平下榻的旅馆,虽然知道小青住的酒店,但不清楚房间号啊。他犹豫片刻,在对方口袋里找出移动电话,发现没有锁屏密码,点进通讯录寻找联系人。
实际上里头的联系人也寥寥可数,他一眼看到给自己的备注是"荻原警官”,相当得正经。
唔……秋原研二仔细回想这些联系人的身份,思索弟弟应该知道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浴火的事,但小青独自来海边没有陪同的人,估计这回没有告诉亲友,不希望他们在旅途中为她担心吧。
所以不能联系弟弟妹妹们。
可供选择的联系人只剩下高中生们,上次在荞麦面店做过笔录,尽管当时他只负责给李青桐登记,不过脸和名字都能对应上。木之本和月城都是男生啊,不行不行!
还是选择这个秋月奈久留吧。
荻原研二一路走到酒店大堂,正准备打电话,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你好。”
格泽艾利欧和奈久留从一旁走出,温和笑着,“荻原警官,把她交给我们就行了。”
………“荻原研二看着面前小学生模样的眼镜男生,总觉得对方有着远比外表成熟的灵魂,那种目光仿佛连看他这个二十二岁一米九的警察都像在看个没长大的孩子。
年轻警官竞然从小学生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欣慰,这合理吗?把李青桐交给奈久留,荻原研二感觉面前一大一小的眼神都聚集在他脑后的小揪揪上,难得不好意思地咳了咳,笑眯眯地把围巾解开还给小青,依依不舍地挥手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