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阴凉抑制不住地冒出,让他本能觉得很不舒服。也是,诊所医院这种地方不可能没死过人,他虽然看不见鬼,但在小青眼里这里应该在开partyI吧。
最重要的是,哪怕十二月的东京已经入冬,即将要下今年的第一场雪,这里的温度比冰箱冷藏室还要低,可仍有股弥漫开的淡淡血腥味和腐臭味。小诊所也有好处,占地面积就那么点,一共三层加地下室,荻原研二很快查遍了三层楼,在去地下室前给目暮警官发了条简讯。发送后正准备下楼,忽然有电话打进来,一看昵称他就迅速接了起来,“小青~″
“打扰了,荻原警官你是不是没擦掉那道血痕?"李青桐刚饱餐一顿死气,身边站着若无其事但悄悄竖起耳朵听的小堂弟,“当你出现在阴气很重的地方我会有所感应的。”
他低声道:“没擦哦。”
李青桐想了想,这个造型是挺英气又别致的,警官先生大概挺喜欢。如果他本人的肤色也挺白的,会更好看吧。
“荻原警官,我要看你那边的情况了。”
荻原研二嗯了一声,不过他已经确认地下室就是案发现场了,一进来虽然没什么苍蝇,但尸臭味瞬间翻倍。
地下室分为两个区域,仓库和更衣室,更衣室里只剩下几排破旧生锈的柜子,上面贴着每个人的姓氏。手电筒灯光扫到最后一排柜子的角落,上面贴着“河边″的字样,那是小川太太的旧姓。
而李青桐这回“看到”的不是血脚印,而是被来回反复踩踏、早已看不出足迹的血路,由浅到深,一路蜿蜒延伸到走廊末端的仓库门后。越走近,令人作呕的气味便越重,连手电筒的灯光都仿佛照不到黑暗的尽头,要被什么黏稠又可怖的东西吞噬进去。荻原研二打开仓库,里面空间并不大,意料之中的空旷。地上连根毛发或片组织皮屑都没留,一看就是用好几层塑料膜事先铺好地面,连周围墙壁都贴了一圈,然后才实施杀人分尸的。很谨慎,不愧是前护士。
荻原研二用手电筒扫了一圈,干干净净的,疑惑为什么只有这里的血腥味特别重。
随后倏地意识到什么,动作一顿,紧接着缓缓仰头,目光与那道手电光线从下到上,一起逐渐转移到略显低矮的天花板。与此同时,李青桐也说了句“抬头”。
一一满天花板喷溅纷乱的血迹,每一道都是斧头砍落在尸体与骨头上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尖锐闷响,是死者临死前涌到顶点的恐惧,是凶手难以再掩藏的杀忌。
而眉间血痕中,与李青桐对视的中年男人淌着血滴,支离破碎的躯体这儿少一块那儿缺一块,一半内脏流了出来,一张嘴舌头也被割掉了,只会呜呜呜地叫。
李青桐心想,荻原警官昨天似乎有点反胃,还是别告诉他了。荻原研二正准备找个垫脚的东西,仔细看一下天花板上的血迹,蓦然听到地下室出入口的门砰地关上,还清脆地发出一声反锁的动静。有人来了!
“小青,”荻原研二关掉手电筒,在一片混沌的漆黑中扯出一抹笑容,“你昨天没有在我身边看到乌鸦吧?”
“嗯,看到我也会吃掉的。“大餐自己送到嘴边怎么能有放过的道理。他低笑两声,“是么,那还真是遗憾啊。”为凶手而遗憾。
既然他不会死在这里,那么只会是对方被带入监狱的坟墓。“好像有人闯进我的′手术室′了,"小川太太的声音一点一点逼近,“不,应该说,是新的实验解剖用小白鼠。”
停在仓库前,她举起手电筒照了一圈,居然没发现人影,不禁往里又走了几步。
身后眶当一声,藏在门后的荻原研二迅速钻出关上门,用本就插在锁孔的钥匙反锁,跑去撬地下室的重门。
结果还没开始,仓库门仿佛被重重撞击了两下,第三下时斧刃寒光破出半截,很快那扇被腐蚀的木门就被劈成了两半。小川川太太双手握住斧柄迈了出来,看到来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