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膛。
“当心。“陈定尧趁机顺势揽住她的腰,神色一片坦然,“禅真莫摔着了。”禅真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原本胸口还怒气冲冲的,一对上他温和的双目,那股气忽然就泄了。
“陛下难道就不要一点脸面了吗?"禅真垂下头,嘴角却悄悄地扬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陈定尧坦率道:"朕若是要脸面,当初就不该对你起了心思。”禅真心心情抑制不住地雀跃,嘴上却不依不饶:“原来您也知道不该呀。”“无论该不该,朕想了,就会去做。“陈定尧垂目注视着她,“就像你不愿进宫,那朕便出宫来寻你。”
禅真因他这句话心;中忽有所动,看向他的目光就有了些变化。“陛下难得出一回宫,臣女今日也不能让陛下白跑了一趟,宣阳推荐的地方想来是些可取之处的。”
她仰起脸笑吟吟地看着他:“陛下可愿相陪?”陈定尧深深地凝视着她明媚的笑脸,“自然愿意。”即便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愿意陪她前往。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禅真与他携步于这片烂漫得一眼望不见尽头的桃林中,脚步比寻常都轻快了几分。
“陛下在宫中可见不着这样的美景。”
宫里的御花园她也见过,那些花草树木都雕琢的太过精致,反而不如这山间滥长的树木有情趣。
陈定尧不觉得这桃林的景色有什么奇异之处,年轻时他常下江南,再多的景色也不过繁华过眼,然而与她走在一同时,再寻常的景色也在她的衬托下变的鲜活起来。
“是很美。"他望着她的身影道。
禅真以为他是认同了自己的看法,背着双手回过头道:“所以臣女才想能一直看着这样的风景。”
不想被困在皇宫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看着相同的景色。“朕可以在皇宫中开辟出一片更大的花林。“他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若禅真喜欢,我们还可以每年出巡一次,一起走遍脚下的这片河山。”“陛下这么说,御史大臣们能同意么?"禅真看着他道。“朕说了算。"陈定尧提步走至与她并肩,“禅真可是愿意?”禅真一抬眼正迎上他温和的双目,在此刻忽然发现了一件事,好似从前无论何时她看向他时,都能恰到好处地对上他的目光,那么在她未察觉的时候,他又在背后默默注视了她多久呢。
“上天注定的缘分。"玄微道长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她口口声声说想要离宫不见他,可方才在见到他的一刹那,她内心却情不自禁地雀跃了起来。
从前她只在最亲近的人面前委屈撒娇,可见到他的第一面,即使是在醉酒的状态下,她也不该对他做出那般举动,好像她心中早有预感这个人绝对不会伤害她一样。更别提之后她几次三番地在他面前侍宠生娇,他脸上越是无奈,她心中反而越是得意。
这样矫情造作根本一点也不像她。
“陛下,"禅真忽然不知从何处生出一股勇气,定定望着他道,“您可愿为臣女遮一支桃花?”
陈定尧微怔片刻,淡笑道:“凡卿所念,朕必如愿。”“那就劳烦陛下啦。”
禅真找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撑着下巴颇感有趣地看着他在桃林中转来转去,眼睛不住地在树下打量,一会儿摇摇头又走开转到另一棵树下,只为给自己折下一支最美的桃花。
她怎么会不喜欢这个人呢?虽然他年纪不小了,还有不少的妻妾子女,连身份也不合自己的心意,唯一可圈可点的只有那张脸,可是……哎呀不行,越想越觉得自己亏大了,她得再好好考验他一番。过了许久,等到禅真都有些无聊了,无所事事地踢着脚下的石子,他才终于携着一支桃花姗姗归来。
只是他仍皱着眉,对手中的花枝并不像十分满意的样子。“朕寻了许久,才勉强折下这支桃花与你相配。”禅真从地上起来,伸手去接他递来的桃花,却忽然发现他手腕上有一处青色的擦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