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到了何年何月,这其中万一陛下出个什么意外,小姐可就成了众矢之的,像豫王晋王那些个年长的皇子优势肯定更大些。魏夫人也头疼着呢,“看陛下这副上心的样子,禅真在宫里的时候必定是不少与陛下接触,这孩子回来了也不提前预告一声。”嬷嬷一听就不同意了,“小姐性子单纯,肯定是被陛下蒙骗的,谁晓得陛下年纪都这么大了还想着……”
老牛吃嫩草。
魏夫人猜到她接下来的话急忙打断她,“慎言。”嬷嬷也自觉失言,悻悻地闭了嘴。
魏夫人叹气道:“禅真自己是有主意的,看她怎么想吧。”若是禅真不愿陛下仍是要逼迫,她拼了命也得抗旨不遵,叫全天下都瞧瞧陛下是如何为老不尊仗势欺人的。
禅真自从出门来便一直闷闷不乐,即便宣阳在身旁如何说笑都打不起半分精神,真是奇怪明明是她自己心心念念着想要出宫,如今真离了宫却并似自己以为的那样高兴。
“你今日是怎么了?"宣阳如何看不出她情绪低落,关心地问道。禅真看了宣阳一眼,总不能直说她跟陛下正在纠缠不清吧,会把宣阳吓死的,只能幽幽叹了口气:“我没事。”
“对了,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见玄微道长吗?"宣阳并未拆穿她,反而想着法子哄她开心,“正好玄微道长近日才出关,我带你过去。”禅真终于提起一点精神,“听说玄微道长不爱见外人,我这样直接过去会不会不太好?”
“谁说道长不爱见外人的?"宣阳一笑,“道长只是不爱见那些趋炎附势利益熏心之辈,禅真你肯定没问题的。”
禅真早听说过玄微道长的大名,世人皆称他为活神仙,连陛下待他都十分尊敬,奉他为国师。宣阳此前常陪玉真长公主在紫云观修行,想来她说的话是十分可信的。机会难得,禅真也不再犹豫。
玄微道长的居室在紫云观的最深处,中间要穿过一片竹林,人声渐息,只听见风吹竹叶的飒飒之音,清幽宁静,更有一种神秘的禅意。禅真终于见到那位传说中的活神仙,玄微道长盘坐于禅房内,须发皆白,脸庞却显得十分年轻,看着只有三十出头的样子,闭上双眼神情庄严又肃穆。禅真不觉压低了脑袋,不敢出声打扰这份宁静。“贵人来了。“玄微道长却忽然睁开眼望过来,目光竞是十分温和慈祥的。禅真向他屈身行礼,“见过玄微道长。”
“贫道可不敢受姑娘大礼。“玄微道长微微一笑,用眼神示意她在旁边坐下,温声道,“贵人可是有什么心事?”
禅真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小声道:“小女近日的确在为一事烦扰。”玄微道长平静地注视着她:“姑娘顺心而为即可,缘分一事自有天定。”宣阳闻言眼睛瞬间一亮,好奇地看向禅真。禅真没注意到宣阳新奇的目光,轻声问道:“那道长认为,这是一段良缘吗?”
“贵人若有心,这就是一段良缘,若无意,良缘也可变孽缘。"玄微道长回道。
“道长此意是说,无论良缘还是孽缘,这桩缘分就没有断开的方法了吗?”禅真鼓起勇气问道。
玄微道长注视了她许久,才叹道:“上天注定的缘分,即便是贫道也无可奈何。”
上天注定的缘分?她与陛下吗?
禅真忽然想起与那人亲密相贴时,自己心口震若擂鼓的跳动,拼命也无法压制下去。明明他身上没有一个地方符合自己的择偶条件,可是他贴上来时,她心中却并不厌恶抗拒,甚至……还有一些留恋。“多谢道长,小女受益匪浅。"禅真向他告别。“贵人慢走。“玄微道长目送她离开后才缓缓合上双眼,只余下一声悠长的叹息回荡在空中。
“生生世世,至死方休,冤孽啊。”
待走远一些,见四下无人宣阳终于忍不住问:“你这是看上了哪家的儿郎了?怎么连我也瞒着?”
禅真对上她好奇的目光,犹豫再三还是摇了摇头,“八字还没一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