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有证据可以证明这个观点。
你们应该已经猜到,我们调查过船长房间,我们正是在阿利跳海前完成的这段调查。
我们那时便发现船长房间的鱼钩消失、酒桶里有血的气味、墙壁上有被擦拭痕迹。
显然,谋杀已经发生……
请原谅我,我必须一口气说完这段话。
因为我明白,只要我停顿,你们就会发觉夹杂在其中的重大矛盾。
什么?
阿利是在阿利跳海前被谋杀的?
如果当时阿利已经死了,站在那跳海的那个阿利又是怎么回事?
是幻影吗?
是他人伪装的吗?
陶特先生、汉森先生,我看到你们摇头。
看来,至少看起来,当时跳海的那个阿利是栩栩如生的真的阿利。
他活着,后脑勺没有伤口,身上也没有太浓的葡萄酒的气味。
奇怪了,这样的阿利,跳个海,浮上来的尸体为什么会完全另一番模样呢?
大海真的能给人的后脑勺开个窟窿吗?
大海的洗刷之后,一个人的身上真的还会留有那么浓郁的葡萄酒味吗?
还是说,尸体阿利和跳海的阿利就不是同一个阿利呢?
也就是说——
一共有两个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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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瑞丝说完话,空气里凝滞的困惑立刻朝四面八方炸开。
陶特、汉森、尼诺,每个人都有一堆疑问。
他们无法将疑问捏成具体的问题,于是,就转变成了愤怒。
“怎么可能有两个阿利?不可能,我不相信!”
“格瑞丝·萨特利,你在胡言乱语,你一点不像你的父亲!”
“伤口未必是鱼钩造成的,也可能是鬼魂,鬼魂无所不能!”
格瑞丝静静看着他们,等他们发泄完情绪。
艾维在旁,手支下巴,微笑看她。
“格瑞丝,你刚才……”
“嗯?”
“叫了我好多声哥哥呀。格瑞丝小姐,你开始喜欢这种角色扮演了吗?”
“我只是为了借用萨特利家族里男性的权威罢了。”
格瑞丝淡淡地说,举手,挡掉他靠过来的手。
同一时间,她的余光扫到角落。
角落里,芬恩站在大声嚷嚷的水手们的旁边,奇怪地沉默不语。
他有心事。
格瑞丝知道。
她想,换作其他人经历他所经历,肯定早就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芬恩却格外愚笨、迟钝。
这大概就是凶手挑上他的原因。“他”挑中了他、“他”利用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