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算不算,他和您间接牵手了呢?他会很高兴吧。”
“……”
格瑞丝无言扫他一眼,眼神如在说:你有病。
艾维一笑置之。
“格瑞丝,有一件事毫无疑问。”他突然静声对她说。
“什么事?”
“‘风’一定不会是‘杀’阿利的凶手,我是说,如果存在凶手的话。”
格瑞丝停顿两秒,点头,她赞同他的话。
要问原因——
从甲板下通往上面的道路只有一条。
他们两个占用了那条路,“风”没有机会在不惊扰他们的情况下跟随他们上甲板。
故而,“他”不可能在阿利落海的时候位于现场。
可话又说回来,凶手难道不可能使用一种无需抵达现场的手法吗?
譬如,就如芬恩说的那样,“风”可能假扮成鬼魂,狠狠恫吓了阿利……
“要是谜底真是这样,就太无趣了。”
格瑞丝反手支着下巴,空望着烛火,自语。
艾维听见,但没有吭声。
餐厅里的其他人也都倏然陷入某种默契的沉默。
大家都不想说话,大抵是觉得说了也没有用,还不如等陶特回来。
没准……阿利还没有死呢。
不久,陶特回来,他惨白的脸色看起来是同风浪搏斗的结果,也像是死亡的色彩。
“我没有找到他。”
他简短地将阿利的消息带给众人。
大家都懂了。
沉默再度卷过房间。
接着,悲伤、诧然、惊恐,各色情感划过每个人的面颊。
艾维第一个对这个消息流下眼泪。
他虚脱地倒在木椅上。
他的妹妹坐到他的旁边照顾他。
陶特静静看着他们,他的目光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欣赏。
至于对其他人……
他的目光冷漠而厌恶,就像在表示,是他们害死的阿利。
芬恩最承受不住这种注视。
他大声嚷道:“陶特,你为什么这样看我?”
陶特说:“你自己清楚。”
芬恩说:“是,我用鬼魂的事吓了他,可我没想到他会跳海!他平常不是这种人……”
陶特说:“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根本不了解,你从未没有了解过他,你们都没有。”
陶特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去。
他离开时,他塞在衣衫里的帽子掉到了地板上。
芬恩就在这顶帽子的旁边,他低头看它,笑了。
他抬起脚,就要踩下去,脚尖忽地停在半空,他放下脚,弯腰从地上捡起那顶帽子。
他的眼睛变得亮堂。
“天啊,看我发现了什么!”
没人理他。
他自己说下去。
“这里绣的是阿利的名字,陶特的帽子上为什么会绣阿利的名字?”
芬恩说到这,终于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众人抬起头,看向他,其实看的不是他。
而是他背后折返回来的陶特。
陶特立在门口,阴森地注视着芬恩,如同一头下一秒就要从草丛里跳出扑向猎物的野兽。
芬恩有所察觉,却不惊不慌,他把帽子顶在指尖旋转,转身面向陶特。
“喂,你和阿利,你们两个不会是那种关系吧?道尔知道吗?”
“这不关你的事,把帽子还我!”
芬恩一个灵活的侧身,躲过陶特抓过来的手。
“这是不关我的事,可这关道尔的事,关安妮的事,你想过那个可怜的姑娘吗?”
安妮是船长妹妹的名字。
陶特听见这个名字,动作变得缓慢,歉疚布满他的双眸。
“我,我和他……”
他的嗓音无比痛苦。
“……不是那种关系。”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