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悄悄话到这,一行人已经来到餐厅,这是一间离厨房不远的小隔间。
一张长木桌,几把椅子,几个烛台,几个杂物箱,一个木桶构成了这里的一切。
格瑞丝认识这个木桶,尼诺白天送去仓库的就是这个东西。
葡萄酒桶。
尼诺也注意到了它,他搓着手走过去,问端菜到餐厅里的陶特,今晚是不是有酒喝。
厨师陶特还未说话,汉森替他说:“这是给我们的客人们准备的。”
格瑞丝抬了下眉毛,心想:看来某人交给这位大副的钱非常多。
艾维上前,微笑朝汉森道谢,又同他靠到一起交谈了几句,尼诺也加入了进去。
格瑞丝佩服艾维这种可以随时随地和陌生人打成一片的本事。
而她只觉得吵闹。
她抱臂,兀自走到旁边,静静站立,看着众人。
陶特、汉森、尼诺都在这了。
那阿利呢?
芬恩呢?
他们在哪里?下午和阿利聊天的那个人是不是就是芬恩?
她思忖到这,有人影从门口闪过,她抬起头,看见芬恩面色难看地走进餐厅。
“什么时候开饭?我饿了!”
他冲陶特喊道。
“等人齐。”
陶特冷冰冰地说。
芬恩冷笑。
“没什么好等的,他不会来了!”
“阿利?他怎么了?”
“他没脸来。我要是他,我也没脸再见你们!”
陶特沉默。
房间里的其他人也都停下交谈。
汉森、尼诺、艾维,还有角落的格瑞丝都在慢慢将视线转向芬恩。
芬恩过了一阵才察觉到这件事,他回头,瞪大眼睛瞧他们,表情既茫然又愤怒。
‘你们都不知道?你们难道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吗?’
他的表情如同在说这句话。
他的右手慢慢垂下,贴住裤缝,那里好似有什么东西,他的手掌紧紧地按在那里。
格瑞丝看着他,心想:他马上就会把这个东西拿出来。
他不是一个藏得住秘密的人。
她下完结论,移开视线,这时,她扫到大副的表情有了改变。
他看起来很紧张。
他好像猜到芬恩即将拿出什么。
是什么呢?
究竟是什么呢?
众人视线的汇聚处,芬恩正一点、一点将口袋里的那样东西抽出,格瑞丝看出来那是一封信。
信从水手的口袋里冒出,就像海面上露头的鲨鱼。
汉森的脸色也变得如看见鲨鱼一样苍白。
格瑞丝开始数数。
3,2,1——
“不,不要这么做,芬恩!”
她倒数的数字结束的同时,汉森大声叫了出来。
芬恩愣住,抬起头,表情难以置信地看向汉森。
“你知道?!”
“我……”
“你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们?难道你是想要袒护阿利?”
“不,我就算要袒护谁,我袒护的也是道尔,是这艘船的声誉。”
“声誉?多好听的词啊!可依我看,你不把这封信展示出来才是真正毁了它的声誉!”
“不,芬恩,你不明白,你不知道——”
“那就当我不知道吧,我也不想知道!”
芬恩不耐烦地切断谈话,转身,将抽出的信件高高举起,冲其他人挥舞。
“诸位,”他对他们说,“你们想看这封信吗?”
当然。
格瑞丝在心里回答。
艾维摇头。
“芬恩先生,如果它如汉森先生说得那样有辱船长的声誉,我想,我和妹妹还是不看比较好。”
“艾维,你被他骗了,我看得出你是个单纯的男人,可男人太单纯不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