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为什么不理睬我,他是在生我们的气吗?”镇长说:“我估计,他是又犯病了。”
格瑞丝问:“什么病?”
镇长说:“就是人老了常会得的那种病,脑子时好时坏。”
格瑞丝眨了下眼睛,“您是说,记忆。”
镇长点头,“差不多。泰伦有时候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
格瑞丝愣了半秒,问:“那他还会记得过去发生过的、其他人的事情吗?”
镇长苦笑,“格瑞丝小姐,自己的事都不记得,怎么还会记得别人的事呢?”
艾维附和:“对呀,格瑞丝小姐,这是不可能的事。”格瑞丝重复:“这是不可能的·事……
她说完这句,陷入一段滞愣,等到恢复,她神色怅然了几分。
她没有力气说话,于是用手势示意大家向前。镇长、艾维点头,说好。
她也点头,抬起右脚,命令自己的视线立刻移向前方。视线却不听指挥,一簇余光逗留在原地。
夕阳下。
老人蜷成一团,正将一只雪白的兔子抱入怀里。像在拥抱爱人。
格瑞丝的大脑空白了一刹。
等到这一刹那结束,她人已不知何时被人拉着离开了这座小镇。
“无法改变的事,还是少看为妙,不是吗?”声音源自握住她手的人。
她顿了下,上移视线,神色淡漠地同青年含笑的蓝眸对视。
她张开嘴唇,好像是准备说点什么。
他侧耳倾听,等待好久,都没有听到声音。她没有说话。
她想了想,觉得没有必要说,反正今晚之后,她将不会再见到他。
但愿,这次的分离比两年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