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当初员外也是为了大家着想,才吩咐种的麦子,员外可真是顶好的人。”
“那又如何,说到底着事儿是他们严家闯的祸,如今乱成这样,自该严家人来收拾。”
“哥哥说的有理,不过总归不是咱们该的事儿。只盼着初十那日快到,三姑娘能早些进去平息怒气也就是了。”
“贤弟说的这话不错,灾祸一解,我们涌泉村也就太平了。”
二人交谈着远去,没人注意到阴影里站着的主仆二人。
听完这一番言语,严元雁扯了扯嘴角,对着小丫头道:“你听,大家都盼着我去死呢。”
小丫头用袖口擦着眼角的泪滴,“姑娘,你别听他们瞎说,这本就不干姑娘的事儿,姑娘就该同员外说,如今就出发,逃得远远的才好。”
这一日折腾下来,严元雁心口早就麻木了,她望着天边的残月,早上同乔元一起抗争的勇气已经被消磨殆尽。
月色将她的身影拉长,影子被藤蔓牢牢抓住。
“不逃了。”
——
涌泉村是不能住了,乔元同江稷从严府出来后,二人直奔最近的客舍。
乔元东西多,又带着严绍给的足足的银锭,她一路上走的都有些鬼鬼祟祟。
江稷实在看不过眼,帮她分担了不少,二人这才顺利到客舍住下。
打开门,里头陈设虽比不上之前住的客舍,好赖也算干净整洁。乔元将东西收拾好,便去敲开江稷的门。
二人的房间布局雷同,江稷开门后,乔元摸着桌边坐下,开口道:“何处能找到写有涌泉村的方志?”
方志本意是地方志书,其中包含了大量的地理信息。有了方志,乔元便能排除周遭环境,对何处能大批饲养蛴螬有个大概。
江稷答道:“方志大都存放在县衙,你现在便要?”
乔元点头,想要救下严元雁,必须要找到是阴神教在何处饲养蛴螬。以他们现在的速度,如果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找过去,便是过了一个月也找不到。
查阅方志是最快的办法。
江稷沉吟片刻,给了她一句准话,“你且回房等等,我定在入夜前替你找到。”
乔元谢过后,便回了自己房间,到了晚间,江稷果然捏着一本册子回来了。
拿到手后,乔元迫不及待地翻开,先大略看一看整个地方的山脉走向和地理构造。
乔元一页页看的认真,江稷立在她身侧,起了兴致道:“你识字?”
“不识。”乔元答的很是干脆。
江稷见过不少睁眼说瞎话的人,如乔元这般这么理直气壮的倒是少见。
他一时语塞。
乔元也不管他相信与否,只道:“上头有图,大致能看个明白。”
江稷知她看的认真,也不再打扰,先回房去了。
没人在一旁看着,乔元也觉自在了许多,她认真比对着方志上所描写着各处的自然条件,寻找最有可能大范围饲养蛴螬的地方。
蜡烛里头掺了不少杂质,燃过半根,黑烟便熏的满屋都是,乔元却恍然未觉。
直到戌末十分,她才猛地一拍桌子,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