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想,便直接受理,给她重新做了户籍。
至于姓氏以及家世,橠白便结合着阿舟的家世胡乱的编排了些,倒也没有穿帮。
这户籍虽真却也是假,每每被人瞧见,尤其是被陆归舟瞧见,橠白总是会本能的心虚。
陆归舟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便提笔蘸墨,归档记录。
橠白偷偷松了口气。
不消片刻,陆归舟书写完毕,将文解留存,户籍还给了橠白。
橠白收起户籍,抬眼便见陆归舟拿出来了一枚钥匙,交给她道:“这是宗案室的钥匙,以后案宗室就交由你来管了!”
橠白接过钥匙,郑重的点了点头,所用力道之大,连那饱满的腮肉都跟着颤了颤,模样像极了认真领命的小娃娃。
陆归舟微笑了笑,带路道:“走,我们现在过去案宗室瞧瞧。”
橠白依言跟上,片刻后,二人立身于案宗室的门前。
陆归舟拿出自己那把钥匙,上前开锁。
咔嚓一声清脆而细微的声响,那门锁应声打开。
陆归舟在前,橠白在后,二人先后踏入了案宗室。
甫一跨过门槛,便是一股陈年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是尘埃交织着年岁光景的味道,深沉又厚重。
轩幌紧闭,阳光透过窗纸,只透的过一片昏黄,同外边的明媚阳光做比,显得幽暗又压抑。
一排排的架几案并列而放,上面鳞次栉比的摆放着卷宗以及一些文书存档。
陆归舟前来任职的时候算不得长,案宗室只命人洒扫了一遍,遗留的案宗还没有整理。
陆归舟是故意没有整理的。
不为旁的,只为这案宗室里皆是前任县令遗留下来的陈年旧案,新旧交替,最是容易出纰漏,且前任县令去的急,光是未来的及审理的案子就积压了不少,都封存在此,陆归舟上任之时,这县衙里没有县丞也没有主簿师爷,陆归舟一个人是真真忙不成的,便只好暂且搁置了下来,待有了主簿再一并前来整理归纳。
陆归舟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和橠白一并动起了手。
前任县令虽不至于是个糊涂官,但也绝非是个称职的好官,遗留下来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案子数不胜数,着实可以用一笔烂账来形容。
陆归舟与橠白整理了一上午的光景,方才堪堪清了案宗室的一隅而已。
匆匆用了午膳之后,二人便是马不停蹄的继续。
不觉间,天色已晚。
酉时日落,散值时辰已到。
陆归舟抬首望了望日头,将手中的卷宗放置在了架几案上,回身对橠白道:“时候不早了,明日再做吧!”
橠白闻声放下手中的卷宗,回过了身去。
案宗室的房门一直开着,以便于散一散陈旧腐朽的气息。
一抹柔和的橘黄透过敞开的门扉照射进房屋之中,透着黄昏之时独有的宁静与温馨。
橠白与陆归舟一左一右站在门侧,不约而同的望着门外的日影西斜。
陆归舟微微侧身,望向橠白道:“厢房我已经命人打扫完毕,你今夜便可以宿在县衙,我这就带你过去,认认路。”
言罢,他率先一步踏出了案宗室。
橠白紧随其后,回身锁门,而后二人一并前去了厢房之处。
那间厢房就在陆归舟的隔壁,昨日他便已命人收拾干净了。
陆归舟抬手轻推,那房门随即开了。
映入眼帘的先是堂屋,算不得多宽敞,但却很是整洁,放着一张软榻和几张木椅。
堂屋的东侧,便是卧房,以一道雕花木门相隔。
卧房的陈设亦是简单如斯,一张简朴的架子床,拖着天青色的床帐,不远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