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琇琇同李公公、陈恩瞒着众人拖了三日便不得不出发了,他们以陛下大病初愈不能剧烈奔波为由,前行缓慢。他们知道这一路上迟早被人发现端倪,但只需再瞒上几日,待厉??走远,那时即使被眼线发现了也来不及传信回都城。
此时的厉??跟着商队已走了一大半路程。
又过了几日,陈泽趁夜将厉??迎入了都城。
厉??没有回宫,而是安置在陈泽的宅中。
“陛下,宫中几个重要的暗桩都已铲除,禁军当中有问题的也已初步筛查出来。”
“做得好,可惜通州那边失败了。但朕探查到,何清浅与邺国旧兵有往来。朕此次是暗中回来的,想必他们还来不及做出应对。”
“臣这就立刻安排下去,严查都城中的生面孔,尤其是与邺国有牵连的。”
陈泽随即便要去将事情吩咐下去,但又想起一件事:“陛下,有一个人想见您。”
“何人?”
“自称是过去给王爷瞧过病的大夫,说王爷有东西留在他那儿。”
厉??想到好像的确有这么个姓穆的大夫。
“他来过之后臣便去查过他,家中数代从医,家世清白且没有编造的痕迹,每日除了问诊便是采药、熬药,没有可疑的行为,所接触的人也都没有问题。”
“明日一早将他带来见朕。”
天还蒙蒙亮,陈泽便将人带到了。
“草民穆子山参见陛下。”
“你见朕所为何事?”
“陛下,草民斗胆进言,王爷之死有蹊跷。”
厉??拧起了眉:“此话从何说起?”
“王爷并非是身子弱,或者说,身子弱并不是致死的原因,而是因为王爷中了毒,一种慢性毒,能藏在人体内数年不发作,平日的症状便是易染病。”
穆子山将药箱中的几味药交给了厉??。
“陛下可将这些药材拿去给御医验验,而后只需想一想王爷身边谁有时机与能力下手。”
厉??半信半疑:“你此时说出来,就不怕被卷入纷争,遭人灭口吗?”
“草民一生行医,医术算不上多高明,但却从不敢亵渎祖上累积下来的医德,王爷也正是相信草民才屡次找草民看诊。”
“朕知道了,你领了赏回去吧。”
几日后,南下的队伍即将回到都城。陈恩作为护卫提前赶到城门告知守城将士。返回时,厉??同陈恩身边的士兵换了衣裳,重新混入了队伍当中。
冷琇琇趁着其他宫女不注意偷偷拿了衣裳过去:“陛下,这是干净的衣裳。”
厉??没有立刻便换,而是说道:“朕带你随行是有私心的。”
“陛下说的是让奴婢替您打掩护这事?
“不止。虽说此行必定会经过通州,但总归没有理由久待。而在外人看来,朕破格带上了你,又破格留在通州这么多天,所以你就是那个理由。”
“何清浅不会起疑吗?”
“他起疑是必然,其他人就未必了。况且朕这段时日对你还算上心,也许何清浅当真会有那么一丝相信朕是为了你而来,从而掉以轻心。”
只需何清浅稍稍松懈便足够了,毕竟他在通州的线人不是说撤就能撤得一干二净的,这可是他好不容易织起来的网,只要那一丝松懈,厉??便会赌一把。
冷琇琇了然了,难怪厉??忽然对她转变了态度,原来是有目的的。
厉??见她毫无波澜,问道:“得知自己被人利用,你不难受?”
冷琇琇茫然地摇了摇头:“不难受啊,被利用而已,又不是要我的命。”过去遭受过那么多折磨,这一点利用压根无法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