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上一位客人的银钱,听见有人问好便下意识回了一句,却惊觉这声音有些耳熟,猛然抬头一瞧,惊讶道,“欸?冷姑娘?”
“是我。”冷琇琇一边说,一边看起了布料。
“真是许久未见。”
“是啊!”冷琇琇没有太多时间叙旧,她还赶着去栩芳楼呢,“这块布怎么卖?”
“给旁人是六百文一匹,给你就五百五十文吧!”
冷琇琇爽快道:“给我包起来吧。”
“好嘞。”
从布庄到栩芳楼无需多长时间,通州虽然变化惊人,但道路还是同从前一样,她认得出来,找到栩芳楼不是什么难事。
栩芳楼外站着两名陌生的年轻姑娘,冷琇琇打量了一番,想来她们是刚到年纪。
那两位姑娘误以为她是来滋事的,便将她拦了下来:“这位姑娘……这里是栩芳楼。”
“我知道。”她冷静地说着,脑袋一个劲儿地向里探去。
姑娘们挡住她的视线,继续道:“那您应当也知道我们栩芳楼不接女客。”
“我知道。”
“那……您就别为难我们了,待您家夫君回去之后奴你们自行处理可好?”姑娘们面露难色,语气几近哀求道。
“我不找夫君,我找书棠?”
姑娘们愣了一愣,随即松了口气:“您找书棠姐姐?”
“她不在吗?”
“嗯……在是在的,只不过书棠姐姐这几日忙得不可开交,若是没有要事,还请回头再来。”
“实不相瞒,我只这一日留在通州,明日便要走了,还请二位通融通融。”说着,冷琇琇缓步走到她们二人中间,每人手中各塞了些碎银。
二人无奈对视,眼神交流之中便做好了决定,其中一人转身走了进去,另一人将冷琇琇带到了一边:“姑娘在这儿等等吧。”
不一会儿,冷琇琇便瞧见先前进去的姑娘领着书棠走了出来。
她兴奋地高举起手臂挥了挥:“书棠!”
书棠原以为来的是什么难缠的夫人小姐,哪能想到是冷琇琇?她喜出望外地迎上前来:“琇琇?你回来了!”
“是啊,恰好有机会路过通州,便想着回来瞧瞧。”
“真是太好了。”
那二位姑娘见她们这样熟络便将冷琇琇放了进去。
“这是给你挑的,拿去做身衣裳。”冷琇琇将方才挑的布塞到了书棠怀里。
书棠受宠若惊,同时不好意思了起来:“你这来得突然,我倒是什么都没准备。”
“不用不用,我这也是到了通州才买的,这一路上带不了太多东西,所以只能现买了,一点心意。”
“礼尚往来,我那儿也有些好东西,你自己去挑吧。”
两人挽起了手,脚步轻快、有说有笑地走入栩芳楼。
冷琇琇见书棠面色红润,但眼下泛青,看来过得还不错,但真是累着了,问道:“你如今怎么样?”
“我挺好的,最近在学记账。”
冷琇琇打趣道:“真的?那岂不是快要成为妈妈的左膀右臂了。”
书棠感慨万千:“你知道的,我的容貌本就不算上乘,好在这脑子还算灵光。也多亏了妈妈愿意提携我一把,我才有机会做别的。”
“你呢?现在怎么样了?甘宥之的死我们都听说了。”书棠是特意打听来的消息,甘宥之的死讯简直大快人心,只是她无法打听到冷琇琇的消息,这么久过去也时刻担心着她是否还安然活着。
冷琇琇松快道:“如你所见,现在的我还算自由,再也不用屈服于甘宥之那样的人之下。”
书棠拍了拍冷琇琇的肩,欣慰道:“看到你过得好我便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