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下去的。奴婢虽看重这张脸,但至少保住了命,孰轻孰重,奴婢还是分得清的。”
厉??有些鄙夷:“分得清你还逞能?”
“伤疤好歹可以用脂粉遮一遮,若是留作念想之物没了,那才是遗憾。”冷琇琇微微笑了笑,眼底却藏不住落寞。
厉??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重了,随即收敛了一些::“不数落你了,你这种身份的女子应当最看重容貌了,好好休养吧,看开些。”
她会有安然出宫的那一日吗?若是长久呆在宫中,那想来她应当不再需要容貌安身立命了吧?
若是从前她靠着这张脸的时候,脸上有了疤她定然是痛心疾首的,可现在她是个宫女,美貌于宫女而言没什么作用。
而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她最在意的一直都是能够活着。
厉??见她有些出神,以为自己方才一时嘴快说错话惹她伤心了,解释道:“朕没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说完,他心怀愧疚移开目光,这一瞥竟看到了那个书箱。
这是他装话本的箱子!先前明明放在御书房中,怎会出现在藏书阁?
他想起来了,上回他将御书房中一些用不着的书都收进了几个箱子中,叫人送到藏书阁来,一定是那时给弄混了。他用来装话本的箱子上缀了几颗宝石,一眼便能同普通箱子区分开来,可惜忘了叮嘱他们,否则也不会弄错。
冷琇琇在书箱旁看书,书箱盖子开着……
他急了,上前一步用力盖上了书箱,大声道:“你在做什么?你方才看的是什么?你在看朕的话本?”
冷琇琇连忙辩解道:“陛下恕罪!奴婢是无意间发现的,没想到竟这样有意思,看得入了迷。”
这些话本从无旁人看过,这是第一次有人做出评价,他恢复了一些理智,追着问了一句:“你当真觉得这些写得有意思?”
“您没看过吗?写得真的挺不错的,叫奴婢茶饭不思,连活都不想干了。”
厉??耳根子微微发烫,舔了舔嘴唇,道:“写得真有那么好看?”
冷琇琇埋下头低声道:“奴婢绝对是干完活才看的。”再怎么说她也只是个宫女,还是不能太过为所欲为。
可厉??却像是突然看开了:“这些话本你爱看便看吧,在你那伤痊愈之前倒也不用急着干活。”
厉??这几日困于何清浅的事情当中于终日烦闷,听说冷琇琇已在藏书阁当差,便想着来藏书阁看一眼她的身体得如何了。
人已经见到了,看起来恢复得不错,他也该回去继续面对那些烦心事了。
他刚抬脚准备离开,又回过头补上了一句:“再说明一次,朕也不是有多担心你的身体,为了不辜负厉溟的嘱托而已。”
冷琇琇望着厉??的背影愣在原地,他果然同之前大不一样了。
“陛下,今日朝堂之上那么多人一起弹劾张大人,想必是何清浅的手笔。”
厉??有些颓然,无奈道:“如今朝堂上的文官,唯有你们几个对朕是完全忠心的了。他这是想将你们一个个从朕身边摘除,好让朕孤立无援。”
他身边堪用,并且在朝中有一席之地的人不多。武将当中陈泽算是最有希望的一个,而文官也只有眼前这几个。
“陛下切莫这样说,这江山还是您的。”
“爱卿们可还有什么想说的?”
“先前查到的那几名宫人有眉目了,其中一个招供出何清浅在通州有个线人,他打算利用这个人为他联络辽河以南的所有线人。”
“朕打算亲自去一趟通州。”
他们也未料到厉??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皇帝微服私访可是大事,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谁也担待不起,委婉劝道:“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