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同她说要刷几日恭桶,这气味真是叫人难以忍受。
那几名宫女瞧见冷琇琇狼狈的模样,一齐偷笑着走开了,打算去做起其他事。路过冷琇琇时,她们也纷纷捂起了鼻子。
她还是用一贯的方法安慰自己:“幸好厉?只是罚她刷恭桶,没有要她的命。”
而为了安安稳稳地呆在宫中不再出差错,她自然得手脚麻利一些,就算是全天下的恭桶要她刷,她也得硬着头皮上,不能有丝毫懈怠。
金水的气味实在刺鼻,冷琇琇熏了一上午,到了午膳时一点胃口也没有,哪怕是站在膳房外闻着饭菜香也会感到恶心反胃。
那么多的恭桶全由她一人来刷,这一整日她便都耗在上面了
而她的那块地还没有打扫,可得快些过去,今日不知要扫到何时了。
直到她走在路上才感到饿得头有些晕,只是这个时辰找不到任何吃的,只能捱到晚上了。
没想到路过膳房时她又被人给叫住了,那人老远瞧见她便捂起了鼻子,大声冲她说道:“你,去内务府取些碳来,今日做晚膳不够用了。”
冷琇琇没见过这人,以为他是认错人了,解释道:“可奴婢不是御膳房的。”
“这不过是小事,帮帮忙又怎么了?至少比刷恭桶强吧。再说了,你不吃饭啊?膳房人手不够,你要是不去,大家便都一起饿着吧。”那人一腔理所应当的语气。
怎的都知道她被罚去刷恭桶了?难不成她身上的气味这般浓烈?
她不愿多生事端,无奈应下:“我这就去。”
路上冷琇琇遇见了翠欣,她也注意到了冷琇琇,侧头对身旁的人说了什么,而后朝冷琇琇走来,笑着说道:“你如今事情多了起来,那镯子的事可别忘了。”
“奴婢记着呢。”说着,她将镯子交给了翠欣。
“那你可得记好了,切莫节外生枝。若是出了什么岔子,那我可帮不了你。”
“劳烦姐姐了。”
这一声声姐姐叫得翠欣很是满意,没有再为难冷琇琇便扭头走了。
终于送完了碳,顺道帮膳房丢了些垃圾,她才得以去打扫自己份内的活。
今日不用擦东西,故而她想着待打扫完所有再回去用膳也来得及,这样还能少走一趟,省些时间好好洗洗身子。
她扫完最后一块地后紧赶慢赶跑到了用膳处,那儿却空无一人,她揉了揉肚子又跑去了膳房,在膳房外遇到一名宫女便问道:“姐姐,今日的晚膳呢?”
“什么晚膳?不是已经吃完了吗?”
“平日里这个时辰不是还有的吗?”
“没有了没有了,今日一粒米也没剩的了。”
那宫女话音刚落,冷琇琇便瞧见里头的人正将剩饭剩菜倒入泔桶中,她瞬间便明了了。那宫女也不怕她撞见,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道:“谁让你不早些用膳。”
今日的晚膳说什么都要不到了,她只好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去。
可刚踏入院子她便瞥见自己的盆中堆满了不属于她的衣服。
有人看到她回来了,理直气壮道:“横竖你都是要洗衣服的,将这些也都洗了吧。”
冷琇琇听见了,但她只点了点头便直冲屋子而去,她需要好好歇息一番,否则这么多突如其来的事情真要将她给压垮了。
她知道这些宫女再如何见风使舵也不会这般放肆,定是从上往下默许了的。谁让她得罪了厉?呢?只能苦过一日算一日了。
前一日晚上,冷琇琇洗完所有的衣服后已是深夜,刚挨着枕头便睡着了,连什么时辰都不知道,纯然是被困意糊了脑子。待她晨起睁眼后感到浑身疲乏不堪,潦潦草草地净了脸,浑浑沌沌地出门刷恭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