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厉溟顶着眼下的泛青便去了登阙阁。
他本就一直克制着对冷琇琇的情感,得知她病了,便就怎么也坐不住,自知这般行为毫无原则可言,也知道这或许会伤害到她,但他偏就想不管不顾这么一回,只盼着能亲眼看看她是否安好,也能在需要之时帮她一把。
今日管家依然不在,是他那手下招呼的厉溟。厉溟对此人多少有些怨气,所以没让他跟着自己,只叫他指了路,便独自找到了冷琇琇的屋子。
冷琇琇的状况并不似管家说得那样好,她一直沉沉睡着,白皙脸颊上的红晕如同高照的烈日。厉溟不由得拧起了眉,一时顾不上那么多,右手温热的掌心缓缓落在了她的额上,灼热的体温仿佛一路蔓延到了他的身上,叫他也浑身发烫。
似乎是在睡梦中察觉到了触碰,她微微晃动脑袋,睫毛微弱地扑闪,像栖息在她脸颊上的蝴蝶扇动着翅膀。
厉溟仓皇移开手,生怕被她发觉自己这般逾矩的行为和心思。出格的事情已经做了,他也自认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但多少还是有些心虚的。
接下来冷琇琇却没有继续作出反应。
厉溟转头向一旁的婢女问道:“她从几时开始睡的?”
婢女不知晓厉溟的身份,只道是个寻常公子哥,回话道:“姑娘昨日酉时不到便服了药睡下了。”
“期间可有醒过?”
婢女抬眼回想:“只醒过一回,迷迷糊糊地要水喝。”
“什么时辰?”
“大约是亥时。”
“之后便没再醒过了?”
“没有。”
厉溟担忧道:“叫大夫来。”
婢女支支吾吾道:“可是昨日大夫已经来瞧过了,也给了方子抓了药,大夫说吃上几日就会好的。”
“本王会给诊费,也少不了给你的报酬。”
婢女听到这自称,这才知道眼前的是王爷,惊惶道:“奴婢这就去。”
“等等。”厉溟自袖中取出一枚玉牌递给婢女,“拿着这个去城北市集旁的闻啼巷找穆大夫。”这位穆大夫是厉溟在宫外最信任的大夫,平日有个什么毛病都会叫人拿着这枚玉牌请他到府上瞧。
“是!”婢女一路小跑着出去,忧心以自己的体力难以尽快找到那位穆大夫,便同代管事说了此事,代管事随即安排了登阙阁最快最稳的马车送婢女去城北接那位大夫。
穆大夫见了厉溟的玉牌便利索地将东西收拾好,跟着婢女上了马车,幸好今日病人不多,眼下也正好得了空闲。
穆大夫给冷琇琇切过脉后,厉溟急切询问道:“她如何了?”
“应是无碍,只是单凭服药怕是见效并不显著。”
“还应如何?”
穆大夫看向婢女:“还请这位姑娘来动手。”
婢女有些畏缩,不知所措地等待厉溟的指示。待厉溟点过头后,她才踌躇上前。
“以右手食指和中指沿右前臂内侧正中,自腕横纹推至肘横纹,连推四十九下,此乃‘清天河水’。”
穆大夫一边口述着,一边将手搭在自己的胳膊上一步步示范给她看。
婢女畏手畏脚地,不敢下手太重。
穆大夫皱了皱眉:“需得再用劲些,否则毫无作用。”
婢女得了厉溟的默许后才敢真的用劲。
“而后用食指和中指之指面沿左手前臂尺侧,自肘关节推向腕纹尺侧,连推四十九下,此乃‘退六腑’;最后握住她的一只手,使之掌心朝上,以右手大拇指之螺纹面自其无名指第二指间关节横纹推向指尖,同样是四十九下,此乃‘清肺经’。”
眼见着这一套下来,冷琇琇的手腕上出现了道道深红色刮痕,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