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片刻的犹豫,那帮人便齐齐卯足了劲冲上前去死死抱住架着吴仕的两名士兵。吴仕三两下便挣脱开来,一个箭步跑到窗前想要往下跳。
“厉溟!”冷琇琇脱口而出大叫道。
与此同时,厉溟眼疾手快跟上拉住了他,似笑非笑道:“吴公子,下面都是我的人,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吴仕似是被定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头。
蓦地,他猛然转过身直奔冷琇琇而去,半道从一名家丁身上抢过一把匕首,朝冷琇琇刺去。他既然逃无可逃了,那便是死也要拉上个垫背的。
冷琇琇见那匕首是朝自己而来,迈开双腿想跑开,却怎么也使不上劲,软绵绵的,才跑了两步便跌倒在地,眼见着吴仕愈发靠近了,她只好用胳膊肘撑起身子奋力向前挪。若是注定会被捅上一刀,她可不想这一刀伤在要害。在这种紧要关头,受伤事小,保住命才是最紧要的,哪怕是在她最珍视的脸上划上一刀也比丢了命强。
而就在此时,厉溟已手握着长剑捅入吴仕的身子,鲜血顺着刀尖滴在冷琇琇的身上。
冷琇琇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看到有人死在她眼前,竟失了声。
厉溟缓缓开口:“逆贼之子抗旨不从,就地处决。”
那些与厉溟的手下缠斗在一起的家丁们怔怔回过头,见到吴仕瘫在地上的尸体后纷纷跪地求饶。
厉溟不是没有看出吴仕的意图,他之所以没有即时制止,便是在等着吴仕的反抗,好有个理由杀了他,他不想这样的渣滓再苟活于世,哪怕还有几日可活也不行,他要此人死在自己手上。
厉溟的手下押着家丁们退了出去,厉溟则走到冷琇琇身旁蹲下,从袖中取出一抹方帕,仔细地擦拭着方才溅到她衣裙上的血。
厉溟认真、耐心的模样叫她看愣了,想起自己方才那般失态地唤他的名字……也不知是否冒犯到他……她并非想制止他动手,只是实在不知所措了。这段时日以来,她没少见到死亡,但她仍然无法适应,第一反应依旧是害怕。也不知为何会下意识地喊出他的名字,仿佛这么喊会使她少些害怕。
“对不住,不该当着你面动手的,还给你衣裙弄脏了,过两日我赔你一身新的。”
听到厉溟温润的声音,冷琇琇这才缓了过来:“多谢王爷相救。衣裙脏了洗洗就好了,不必如此麻烦王爷。”
“今日受惊了,好好休息吧。”厉溟将她缓缓地扶了起来,“往后不必再这般言谢,本王并不在乎这些。”
厉溟一直记着要给冷琇琇送件新衣裳的事,为此,他次日便难得得召来了府上的舞姬。
这些舞姬是岦帝嫌弃王府无趣而带来的,表面上他每回来都会召她们,顺势就让她们长久留了下来。实际上他只是借着自己的名义想要将她们留在厉溟身边,之所以用这种方式是知道厉溟不会接受其他缘由。
他为厉溟这个弟弟实在是费尽心思。厉溟有时极其固执,总要遵循自己心中的什么理,可有时又出奇得好说话,他这兄长说什么便是什么。
他知道厉溟这身子无法绵延子嗣,只是他更担心那般不近女色实在不正常。
今日厉溟的独自召见使得那几名舞姬以为这位王爷终于开窍了,打扮得花枝招展便去了。
“王爷可算想起奴婢们了。”为首那位率先迎了上去。
厉溟注意到她腰间挂的坠子不错,想着是否也要给冷琇琇再添些配饰做赔礼,一时出了神,其他几位见状也都从四面拥上前去。
舞姬们还未来得及各施拳脚、争相斗艳,厉溟后退几步打断道:“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帮忙,去岦都最好的铺子看看如今姑娘家都喜欢什么样的衣裳。”
他本想着找婢女问,但婢女们寻常接触到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