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手段买通了管事,又讨好了东家?都是女子,不妨同我们说说,你是如何抛去脸面勾引男人的?”
阿栗自己想不出什么来编排人,总是接她们的话,颇有狐假虎威的意思:“别不好意思说呀,出卖色相不丢人,不敢承认才丢人呢。”
菱角端着手,斜视着看她:“我倒是好奇,岦都青楼那般多,你为何不挑一个,非要来我们乐坊?”
阿栗也道:“就是,你这肮脏的身子在我们乐坊真是格格不入,若是人人都像你这样,乐坊的名声早臭了。”
“瞧你在咱们乐坊也挣够银子了吧?不如回你的老本行?省得你再浪费时间在你不擅长的事上。”菱角一说这话,冷琇琇便听出了她的意思。
想来自己是风头太过,招人嫉妒了。
她从容不迫道:“姐妹们好口才,若是将这等心思都放在练琴上,苦练技艺,凭借琴技在登阙阁占据一席之地,也就不必在这儿眼红我了。”
“我们哪里是眼红你?”菱角急得有些语无伦次。
飞云髻接着菱角的话对着冷琇琇鄙夷道:“我们可瞧不上你。”
“菱角姐姐进乐坊一年,可是登过八回金楼了,何须眼红你?”阿栗替菱角打抱不平。
“乐坊可不缺技艺高超的乐师,可为何会破格选中我这个琴技平平无奇的,这你们难道没有想过吗?”冷琇琇忽然便起了兴致辩驳一番,“还不是你们貌不如人?光听曲总是会腻的,偶尔睁眼一瞧你们的脸,客人们怕是连曲都听不下去了,还不是得靠着我这样的脸来挽留人心?”
在她们开口之前,冷琇琇夺声道:“我还忙着替东家挣钱呢,不似你们这般游手好闲。姐妹们,有空再聊。”
过去她胆小,不敢惹是生非,被人欺负也只选择忍气吞声,这一番话说完,只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也许是她们先对厉溟出言不逊,才导致她这一次不想再忍了。
冷琇琇从三人当中猛地冲撞过去,尤为用力地撞了那飞云髻的肩,怀中的琴像是能读懂人心一般磕到了她的发髻,差点儿将其撞歪。
飞云髻急忙扶住自己的发髻,气急败坏地指着她:“你——”
菱角没想过凭她们三人还会吃瘪,对着冷琇琇的背影斥骂道:“恬不知耻!”
但冷琇琇早就走远了。
此后几日,冷琇琇总能听到乐师当中议论自己的声音,大概是这三人到处散布谣言了。她们定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除了乐坊中的人,乐坊之外亦是如此。入登阙阁以来她还是太过张扬了,横空而降难免引起旁人的好奇。
东家与管事的自然是不会主动说起她的过往,毕竟此事传扬出去于乐坊而言也不知是福是祸,只能顺其自然。而她因着何清浅见了太多权贵了,这些人当中便有登阙阁的客人,他们对冷琇琇的身份心知肚明。既然她的出身都传到菱角她们的耳中了,说明外面大概已经人尽皆知了,至少对她好奇之人没有不知道的。
而这一日,乐坊便来了不速之客。
冷琇琇连了一上午曲子,正准备小憩片刻,就有婢女来报。“冷姑娘,有客人点您去天字阁独奏。”
天字阁是价格最高的小阁,还花了重金点她这个新晋当红的乐师,身份必定不简单。
她心中竟生出一丝丝希冀:会是厉溟吗?
转瞬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想来厉溟不会是耽于情爱之人,哪有空闲陪她上演这般话本子里的戏码?况且她来登阙阁是为了挣钱与立足,可不是为了儿女情长。
她对镜理了理妆发,拿上琴向门外高喊道:“来了。”
路上,那丫鬟同她大致说了这位客人的身份,是兵部尚书之子吴公子。
冷琇琇在何清浅的画像上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