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琇琇脑子里浮现出单绮澜为了她向何清浅服软,以自己为筹码换取她的自由的戏码,登时捶胸顿足,惋惜单绮澜大好年华就要毁在何清浅手上。
她在心里默念但愿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但她也知道单绮澜一定有自己的考量。
当她带着一个小包裹走出何府时,四下张望竟生出了一丝迷茫。
虽说她无比渴望早日摆脱何清浅,但这突如其来的自由却叫她有些猝不及防,她还未想好自己该何去何从。
好在这一次她手里倒是有些银钱,够她生活一阵子了,也足够回通州了。
但于她而言,回通州又有什么意义呢?冷娘将她养在栩芳楼,可栩芳楼从来都不是她的家,没什么可留恋的。而鸨母亲自将她交到甘宥之的手上,她既已脱离了那里,难道要回去继续白白给她当摇钱树吗?要说回去的理由,唯一念想就是书棠。
但书棠自己一定能过得很好,将来她们总有机会再见的。
当她走在寻找客栈的路上时,不远处走来三名官员,瞧着都有些脸熟。
中间那位张着满嘴黄牙与左手边那位个高些的调笑道:“这位美人瞧着甚是眼熟啊。”
高个捋着胡须,上下打量后说道:“这不是何清浅何大人府上的吗?”
黄牙刻意大声道:“就是那位冷姑娘吧!”
高个又问他:“传言说何大人府上张灯结彩,可是好事将近?”
黄牙右手边那位大腹便便的官员也开口道:“我也听说了,想来确有此事,那冷姑娘岂不是不能再呆在何府了?哪个正头娘子乐意瞧见自己的夫君身边有这样貌美的女子。”
黄牙不怀好意:“冷姑娘,你今后可是要离开何府了?”
冷琇琇不想搭理他们,如今也没有理由对他们奴颜婢膝,仅仅是保持着最基本的笑容,躬身道:“大人们,奴今日有事在身,恕不奉陪了。”
右边那位叫住了她:“冷姑娘若是无处可去,不如随我回府吧?”
冷琇琇仍旧扯着笑婉拒:“多谢大人好意了,奴并非无处可去。”
“冷姑娘接下来打算去何处高就啊?届时去给你捧捧场?”黄牙见她不回话,张口继续道,“瞧她这傲气的样子,先前怕不是以为自己攀上了何大人这根高枝吧?”
冷琇琇心里发笑,都说长舌妇长舌妇,男人不也照样长舌?。
“高枝哪有那么好攀的,真是可笑,这不是被赶出来了?”
真是愈说愈发夸张。
“冷姑娘,怎么样?还是跟我回去的好,只要你愿意留下,我绝不会随意赶你,保你一世安稳!”
“大人们,失陪。”冷琇琇坚持道。
“就一臭婊子,装什么呢?”
冷琇琇转身便走,将他们的话都抛到脑后,这帮人都是不思进取的酒囊饭袋,只有在她面前才敢如此颐指气使,到了其他大官面前便只知点头哈腰,阿谀奉承。瞧不上她又如何?她也瞧不上他们。
冷琇琇一边找着客栈,一边盘算着接下来该去哪。
通州暂时不太想回去,可这岦都也不好呆,富贵之人的确多,但放荡轻浮、豺狼虎豹般之徒亦数不胜数,独自漂泊只怕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若是她决心留在岦都,应当尽早找个能养活、庇护自己的地方,不能光靠着手头的钱,一旦叫自己闲下来,往后便会渐渐习惯安于现状,再难有上进心,迟早会坐吃山空的。
她想起在侯府时的红、橙、紫衣三人,或许可以去找她们?好歹相识一场,她们对岦都更熟悉,定能给她出出主意。
思虑了一番觉得还是不妥,倒不是去寻她们这事不妥,而是岦都从不缺美人,各青楼都有绝色花魁,各个都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