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从登阙阁回到何府。
冷琇琇才解开发髻,褪去脸上的脂粉,洗去身上的气味,正准备歇下,何清浅便派人来叫她过去。
真是个折磨人的!冷琇琇带着浓浓的睡意走着,步伐还有些许不稳。她以为何清浅还未睡,但想到何方每日读书都起得很早,那么想来何清浅也是如此。心中对何清浅的怨恨更甚了,他是一觉睡醒了,可她连枕头都还未沾上。
“可从张大人口中听到什么话了?”
“张大人什么也没说。”冷琇琇说完低下了头,也不知何清浅是否会罚她,可何清浅只是点了点头,冷琇琇试探道:“大人不恼?”
何清浅淡淡道:“能坐到这种官职的多少都有些防备心,若真是个傻子也用不着用这种手段来对付,随随便便便能打压下去。本就是长久之事,你自己看着办,如何套话是你要操心的事,我不干涉。”说罢便摆摆手示意冷琇琇可以退下了。
可冷琇琇的睡意早被消磨没了,如今精神得很,她还是想为自己的自由争取一番。
她在心中措了措辞,目光紧紧盯着何清浅,以便随时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壮了壮胆子说道:“大人,奴可以为你做事。只是奴可否定下一个期限?奴为您做事三年,这三年间您叫我做什么都可以,届时奴会凑齐赎金,还望大人放我离开。如此可好?”
何清浅果断回绝:“不好。”
冷琇琇斗胆追问道:“奴自知愚笨不堪,大人为何非要将奴留下?”
“说了,我乐意。”何清浅的语气中并无起伏。
“若是奴无论听到什么都不与您说呢?”她希望自己能说动何清浅,正如她说服其他男人那样。可这人似是没有弱点一般,油盐不进,“奴对您完全无用啊。”说完,她感到深深的无力。
“无所谓。只是,若是你能听到些我想知道的消息自然是更好,一条消息换一锭金子,你自己掂量吧。只是若是许久也没有消息,月银自然是要减的,也会有别的活派给你,总不会白白将你留在府上吃干饭。说到底,你待在我府上不过是多了一张嘴吃饭,无论如何我都耗得起,你耗得起吗?”
何清浅说的也不无道理,他现下虽不同意放自己离开,但她会继续想办法。若是有朝一日得以自由,那时便需要足够的银钱傍身。这两件事并无冲突,她既要过好当下,也要为将来打算。
何清浅见她不再辩驳,平静地将安排告知于她:“明日依旧是登阙阁。”
次日,冷琇琇照旧打扮好之后去了前厅等何清浅,等了许久也不见他来,她便自己去了书房寻他。
何清浅正颇有闲情逸致地在书房中作画,几笔落下收了尾,心满意足地欣赏了起来,全然没有注意到门外的冷琇琇。
冷琇琇清了清嗓,出声道:“大人今日不去?”
何清浅眼都不抬,不疾不徐地放下手中的画作,方道:“我向来不爱参与这种席面,昨日去已是给足他们面子了,今日你直接去那张大人府上便是。”
“是,大人。”
冷琇琇独自乘着府上的马车去张府,而后又随张大人乘着他的马车到了登阙阁。起先张大人还规规矩矩的,装模作样问了句“何大人怎的没来”,后来便直接贴着冷琇琇坐,一路上都动手动脚的,若非还顾及脸面,只怕恨不得将这马车当作床榻。
今日与昨日并无不同,喝喝酒,谈谈话,众人便散了。张大人则又带着冷琇琇在登阙阁开了间上房,重复着昨日之事。
冷琇琇正穿着衣服,张大人意犹未尽地靠在床榻上,慵懒道:“明日曼雅居,姑娘可愿赏脸?”
冷琇琇走到张大人跟前蹲下,玉指划过他的脸颊,含情脉脉注视着他,娇媚道:“大人既然开口了,奴定会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