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宥之怒气还未消散,他将冷琇琇踹到一边,将屋外静水叫了进来。
许是静水连续不断的惨叫使冷琇琇慢慢地恢复意识,但她迷迷糊糊的,以为是梦。等到她清醒地睁眼时,屋子里已恢复了安静。她支撑起身子瞧见甘宥之仰头躺在床榻上打着鼾,额角有些渗血,而静水则像一滩肉泥似的赤身缩在他脚边。
冷琇琇挪到静水跟前晃了晃她的身子,一动不动。冷琇琇慌了神,伸出手指去探她的鼻息,人已经没了。
冷琇琇不知所措,穿好衣衫一路跑到府门前。
她想去找何清浅求助,在岦都当中她只认识傻将军与何清浅二人。傻将军人在军营当中,如今军营由他人掌管,傻将军是甘宥之的心腹,现下在军中是处处受掣肘,只怕她根本没有办法见到傻将军。
她就只有何清浅这一个希望了。
虽不知道何清浅会不会帮她,但只能赌一把。
可她站在门前恍惚了一阵,想起今日她出不去,终是信念崩塌,一时支撑不住,瘫软在地。
这时她才得以冷静思考。其实就算她下定了试一试何清浅的决心也无济于事,即使撑到能出去的那一日,她也无法摆脱那两个护卫的监视。
她也不知自己该如何抉择,是赌何清浅会救自己?还是赌自己能在甘宥之身边撑下去?
她实在不是个聪明的人,她的一些小手段只能用在不大聪明之人或是至情至性之人身上,在甘宥之与何清浅面前,她无力改变任何事情。
她找到管家,告知了静水的事,管家显然被吓愣了,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去甘宥之屋中抬人。
冷琇琇跌跌撞撞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还未摸到床榻便昏了过去。
次日她醒来之时觉得全身各处都撕裂地疼,脑袋也胀胀的,整个人晕晕乎乎。恍惚间她竟看到了何清浅的脸,直到他伸手将自己扶到了床榻上,这一下她便确定了不是梦。
她反手抓住何清浅的衣袖,哽咽道:“何大人可否救奴一命!您在甘将军府上都能这般自如,定有法子救奴的!”
“当初你也是这样求何远的?”何清浅开口的话让她诧异。
何清浅的语气中竟有一丝愤愤不平。何方曾说何远与何清浅的关系不大好,如今看来也并非是完全如此。
何清浅继续道:“他这个人从不多管闲事,表面上看铁面无私,行事中规中矩,实际上是个心软的。对于你这种伏低做小又死皮赖脸的,他最容易上当了。”
冷琇琇垂下了眼眸:“何将军为人正直、侠义,他保下了奴,奴自然是感激涕零的。”
“感激涕零?那怎么也不见你为他报仇?饶潆多年前便与他断了婚约,至今情谊尚在愿随他而去,你呢?你又为他做了什么?”
又是同样的责问,冷琇琇再次陷入了对何远的忏悔。
“奴自知对不住何将军。”
何清浅不依不挠,步步紧逼:“对不住就足够了?”
这句话乍一听是质问,但冷琇琇亦听出了何清浅给的台阶:“奴愚笨,还请何大人指一条明路。无论何大人要奴做什么,只要对何将军好,对何方好,对您好,奴都是愿意的。”
“你可愿替何远报仇?”
她一口应下:“愿意的!只是奴一无是处,什么都做不了。”
这句“愿意”她是出自真心的,既为了自己能得救,也为了何远不枉死。
“若我能助你,你能否报仇?”
冷琇琇斩钉截铁道:“能。”
何清浅勾起了冷琇琇的下巴,迫使她扬起脸,冷眼盯着她、“你可想好了?”
冷琇琇一字一句:“奴是真心实意的。”
“那好,接下来我会给你传消息,届时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