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琇琇福了福身,恭维道:“奴多谢将军赏脸。”她浅笑盈盈,继续道,“既然咱们现在站在一条船上,那么奴也得更贪心些了,奴想明确知道那人是谁。”
“那日来的是个女子,自称是栩芳楼的,名叫觅心。”
竟是她!
“将军,栩芳楼的姑娘们那时可都应该军营待着呢,这觅心是如何出现在街市上的?难不成也是私逃出来的?”冷琇琇提醒道。
那时傻将军忙着处理朝国残兵之事,又突然得知了冷琇琇的下落,实在无暇顾及觅心,他现下才恍然大悟:“当时我没有功夫多想,倒是我疏忽了。”
“无妨,将军现在不是有机会弥补吗?她私逃出军营,如今自然不能放任她像个没事人似的在外逍遥自在。”
傻将军看向她的眼神意味深长,看来他与她合作是对的,此女子心够狠。
两个时辰后,冷琇琇又得了闲,听说觅心已被抓了回来,兴冲冲地去探视她。
她开门见山道:“是你透露了我的行踪?”
“你怎么还好端端的?”觅心第一反应是诧异,而后才回过神道,“呵,那又如何?”
“我与你无冤无仇。”
觅心啐了一口:“你空有一副皮囊,无才无能,耍尽心机抢了吟歌的花魁之名,你这样的人凭什么一次又一次得到靠山?”
“我能成为花魁确实是运气好,但也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我有这张脸便足够了,你若是不服气,下辈子也选张好看的脸投胎便是。”冷琇琇从不会因为这些话而自我怀疑,她心知肚明,自己除了脸便一无是处。
觅心愤恨道:“不知羞耻,吟歌若是有你半分厚脸皮,早就将单绮澜也踩在脚下了。”
“也许吧,那于我又有何干?”她见觅心咬牙切齿的模样甚是好笑,“失算了吧,我没死,而且马上要跟着甘宥之去岦都见世面了。呦,瞧给你气的,都快七窍生烟了。”
“真是祸害遗千年,冷琇琇,你不得好死!”若不是隔着牢笼,觅心真想扑上去抓冷琇琇的脸。
“是啊,我是个祸害,当然会不得好死了。那你呢?你想怎么死?你这么抬举我,为了吟歌要报复我,我当然也得将你放在眼中,高看一回,反击一回了。”
这世上怕死之人不止冷琇琇一人,怕死是所有人的本能,觅心也不例外。
“你不是马上要享福了?说起来我也算是帮了你,你怎的反而恩将仇报?”觅心眼神闪躲起来。
“是福是祸,你自己体会一番不就好了?”
她本可以获得自由,彻底摆脱甘宥之。她费尽心思,就差最后一步,那唾手可得的自由还是从手中的缝隙溜走了,是觅心让她的一切努力成了笑话。她一路求生,却又回到了阎王的身边。她在阎王身边过得越好便越像是个叛徒,背叛了曾经与她同行之人,她辜负了何远,辜负了何方。
此外,她现在是活着,但甘宥之阴晴不定的,又能将她留到几时?
这样的滋味不能她一人受,觅心也得尝尝。
按照甘宥之的性子,觅心私逃本是要被处死的,但好歹曾是共事的姐妹,冷琇琇有些不忍心,同时也觉得就这么死了倒是便宜她了,冷琇琇想要的是叫她也感受一番待在甘宥之身边的心惊胆战。
“甘将军,那觅心身世可怜,在栩芳阁时虽与奴无多少交集,但听说奴要跟在将军身边享福了,她羡慕得很,怨恨奴有此等好事却不叫上她。不知将军可否留她一命,将她也带在身边?长路漫漫,好叫奴一路上有个照应,军营里都是男子,奴身边也缺一个伺候人的婢女您说是不是?”
许是擒住了高佑心情好,甘宥之出乎意料得很爽快:“多带一个人而已,好说!昨日你表现不错,本将军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