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算话。
“你不必想着垂死挣扎,饶潆此刻就在军营中,边上有我的心腹守着。只要我向他传出你反抗的消息,饶潆可立刻就香消玉殒了。一人之命换一群人的命,这还不是桩划算的买卖吗?”甘宥之看出了何远内心的煎熬,没什么耐心等下去,想着是该帮他一把,快些做做决定,“更何况你只能选择赌,不赌和赌输了的结局都一样,赌赢了你可就赚大了。”
何远闷声沉吼着,他实在做不到罔顾饶姑娘的性命一意孤行。
“我答应你。但你若要杀我,须在七日之后,我要确保他们都安然无恙。”
七日对甘宥之来说太久了,何远一日不死,甘宥之就怕他又有了生的希望。
但他亦需要这七日,以保证何远手底下的人都跑得远远的,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他要何远一人的命容易,要几十人的命也容易,但何远手底下这么多将军,大小都有官职在身,他若是一次都杀了事情便闹大了,厉王那边难以解释,这对他日后也无益。
况且,何远才是他在心中为自己树立的敌人,他只想要何远的命。亲眼看着自己的敌人在自己手下遭受折磨,这何尝又不是大快人心呢?
“将军!不可答应他!兄弟们和你一起同他拼了!”
何远的几名下属扯着嗓子大喊大叫,被甘宥之的人捂住了嘴。
“就指派这几人护送饶姑娘离开如何?”甘宥之眯眼瞧着出声的这几人。剩下的那些他大可先留着,长期看管着先磨一磨性子,再给些好处。等时间久了,便也任由他驱使了。
何远转身喝止那几人的鲁莽行径:“不需要任何人拼命!你们几个的性子实在不适合待在军营,替我护送饶姑娘出城吧。你们家中都还有人,往后就寻个寻常营生,好好照顾家人。”
“来人,将饶姑娘请过来。”甘宥之站到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何远。
饶潆整个人还是懵的,莫名其妙被人抓到军营,又被一步步推了出来,直到她看见何远,脸上这才有了血色。
“何远哥哥,发生什么事了?”
何远安抚道:“你莫慌,我这几个下属会护送你出城。找个安全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吧。”
“怎么了?通州不安全吗?”饶潆躲闪着甘宥之的目光,他的模样看着实在瘆人。
甘宥之愈发猖狂地用眼神冒犯她,同时捏着嗓子道:“饶姑娘,留在通州是会没命的,你这何远哥哥也是为了你好。”
饶潆无措地看着何远:“何远哥哥,那你呢?”
“我……”何远开口却无言,扭头对那几个下属继续道,“饶姑娘就托付给你们了。”
另一头的冷琇琇心中异常平静,一如她刚被何将军救下的时候。可如今他们二人交换了处境,她安然坐着,而何将军生死不明。
她也恨自己冷血,满心只有自己的生死,但她没有胆量冒险,只能接受这样的自己。
她手中捏着铠甲的一角,这是何远早就替她准备的,好让她趁乱乔装逃出去。
在何远离开后不久,外头就接连来了几波人,气势汹汹的,闹出些大肆搜查的动静,片刻后只押了些人便齐齐离开了,像是得到了什么新的指示。
现下外头虽然闹哄哄的,但却没有刀剑的声响,想来何远最终没有选择起事,而是被镇压了。
她睁开眼,在黑暗中陷入茫然。当下是否是她逃出去的时机?若是再迟疑些,等到甘宥之稳住何远那边所有的人,军营便成了密不透风的铁桶了。
她决定出去探探。
冷琇琇摸黑向外走,这附近本都是何将军下属的营帐,官职高些的都被押走了,只剩下些普通士兵。而甘宥之的人现在大多聚集在何将军那边,这些普通士兵他们并不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