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惹急何将军,赔礼道:“将军莫要气了,是奴出言不逊叫将军心烦了,奴这便退下。”
“罢了罢了,是我有些急了,你莫要多想,回去歇息便是。”
何将军语气恢复了平和,冷琇琇这才松了口气。
“谢将军饶恕。”
既然何将军对饶姑娘没有心思,那她的殷勤劲儿也不能落于饶姑娘之后。次日,她便带着自己的绣品去给何将军看。就算何将军对这些不感兴趣,能搭上话也是好的。
“将军看,近日奴的女红精进不少。”
“是不错。”也不知是因为昨日凶了冷琇琇,何将军有些过意不去,还是旁的什么原因,他竟难得有了耐心顺着冷琇琇的话。
何将军给了好脸色,冷琇琇便有些飘飘然了,出言调侃:“将军今日竟有心思搭理奴了,难不成是奴的坚持不懈将您的心捂热了?”
“并不是,而是你的死期怕是要到了。”
何将军原本一直未想好如何同冷琇琇说,但昨日夜里得知甘宥之此次假造了许多证据,证人、证物,样样俱全,只怕到时候他百口莫辩了。也不知他这一方能否想出法子将这些伪证一一击破。
冷琇琇只当作他是开玩笑:“将军可别吓奴。”但心中却隐隐感到或许是他与甘宥之二人的较量要开始了,且何将军占于下风。
“先前同你说过,自我率先攻下通州后,甘宥之就将我视作眼中钉,如今他就要对我动手了。我倒了,你的好日子不也就到头了?”
“将军不会坐以待毙的,对吗?”冷琇琇小心翼翼与何将军对视。
“正如你说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有心防范他,但未必能斗得过他。而你接下来的路怎么走,就全看你自己打算了。”
“多谢将军提醒。”冷琇琇声音低了下去,为自己难过,也为何将军难过。
何将军苦笑着摇头:“如今你我也算是齐齐落难,何必这么客气,叫我何远便是。”
“不管怎么说,是将军救下了我的命,这份恩情是什么都无法磨灭的。”
“真是折煞我了。”何将军倒不觉得自己所做有多值得歌功颂德,“我自参军以来,一心只想着建功立业,却不想自己是个心软之人,若是我能有甘宥之那般的铁血手腕便好了。”
“谁说心软就不好了?若无慈悲之心,心中怎会有百姓,怎会有大义?自古以来有风骨的将军多得是,将军不必学那甘宥之。甘宥之这样的人,罔顾人命,他双手沾的血都是脏的。”
冷琇琇不忍心见他消沉。
“何将军定能跨过甘宥之这道坎,日后待厉王建国之后,您就是厉王的左膀右臂、国之栋梁。”
“就别吹捧了,这话听着心里得意,但听多了却容易受麻痹。说正事,若是甘宥之当真杀了我,我的属下定会大闹起来,届时甘宥之便会忙于压制混乱,无暇顾及你了。”
冷琇琇听出了这话的意思,俯身跪谢道:“将军大恩大德,奴无以为报。”
“就当我是提前为自己积些阴德吧……”
何将军说的那些冷琇琇权当不知,照旧一心一意想法子讨好何将军。她宽慰何将军的话亦是在宽慰她自己,事情还未盖棺定论,尚有回转余地,
“将军,这是奴托嬷嬷找刘头从外头采买来的新茶,您品品。”
何将军少有闲情地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是不错。”
冷琇琇像是自己得了夸奖,绕到何将军身旁:“奴为您研墨。”
何将军左手放下茶杯,右手放下笔:“从前觉得身在军中,女子是累赘。如今看来有你这样心思全写在脸上,心无城府的人陪着解解闷也是好的。”
冷琇琇停下手中的动作,侧着脑袋看向何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