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守卫大声道。
冷琇琇这便猜到是那位“何家故人”来找何将军了,她起身站到帐前附耳认真听。
那姑娘又问:“我可否进去等他?”
守卫看在这姑娘身子孱弱,又是何将军准许带回军营的份上便同意她进去等候。
冷琇琇按捺不住了,她正出去想看一眼,却发现那姑娘早已进去,她连个背影也没见着。
“你在瞧什么?”背后响起了一个声音。
是何将军回来了。
冷琇琇试探着问道:“里面那位姑娘是……?”她也不知何将军是否想告诉她。
“她姓饶,过去与我有过婚约。”
冷琇琇还未来得及多说,那饶姑娘便听到了外头何将军的声音,掀起帐子走了出来,唤道:“何远哥哥。”
“奴不打扰将军叙旧了。”冷琇琇垂首告退。
饶姑娘看向何将军,何将军却正看着冷琇琇。
“何远哥哥,她是谁?”
何将军回过头道:“她现下暂住军营。”说罢便自顾自进了营帐。
“当年一别以为不会再见了,听说你去了厉城,没想到你居然又回来了。他们说见到你了,果然是真的。只不过……”只不过他是领了厉城大军打回来的。
“既然婚约已废,我们便没有瓜葛了。此处是厉军军营,饶姑娘还请尽早离开。”何将军话语中听不出情绪,神色淡漠,从桌案上捡了本册子查看,仿佛事不关己。
饶姑娘眼神落寞:“实话同你说,我爹娘都不在了。六年前,爹爹因得罪权贵被打断一条腿,家中产业也受到打压,纷纷关门了。爹爹不堪受辱,自缢身亡。娘亲也跟着去了。”
“饶姑娘节哀。”
饶姑娘咬紧下唇,她看着何将军的疏远心中毫无把握。
考虑良久后,她才轻声说道:“何远哥哥,你知道我是喜欢你的。当年退婚之事是爹娘的决定,而非我的意愿,我恳求他们不要退婚,可他们将我关在房中不得出门,所以我无法与你相见。”
何将军面不改色:“往事无需再提。”
“可与故人相逢于我而言意义重大。我如今只是一届孤女,这么多年我独自艰难地熬过来,如今重新见到你,我才又有了活着的感觉。”饶姑娘越说越激动,整个人贴上桌案边缘,探着身子几乎要凑到何将军面上去,她满目殷切等着何将军回应,可他仍旧无动于衷。
像是彻底放弃了一般,饶姑娘叹了口气:“那可否求你一件事?请你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对我施以援手。”
何将军身子向后微靠,目光坦然看向饶姑娘:“需要我做什么?”
“战事一起,我住的地方被烧成了焦土。我流离在外,手头无分毫银钱,日日露宿街头,已经好几日没怎么吃东西了,可否收留我一段时日?”
“一段时日是多久?”
“待我挣些银钱,找到容身之所,可好?”饶姑娘问完立刻又补充道,“我每日都会做些糕点拿去卖,这么多年我便是这么活下来的。”
“看在过去我们两家的交情上,我可以收留你,但不能太久,军营不是你该久留之地。”何将军思索一番后起身说道,说着人便往外走。
“若是当初我爹娘没有替我退婚便好了。”何将军经过饶姑娘身边时,她这么嘀咕了一句。何将军顿住脚步堵上她的话:“这种话莫要再提,我会叫人替你安排住处,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不在我帐中。”
“那样情深意切的女子,将军为何也这般冷淡?”冷琇琇凑在营帐外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对话,何将军出来时她如是打趣道。
“何以见得情深意切?”
何将军在前边走着,冷琇琇在后头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