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逢凶化吉,日后说不定反将甘宥之踩在脚底。甘宥之为人残暴冷血,他不会有好下场的。”冷琇琇没觉得自己此番话是奉承,而是出自真心实意。
何将军轻叹一口气:“无论如何,你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奴知晓了,多谢将军坦诚相待。”
“不过你暂时可以放心,他若要动我定会做一些周全的准备才会下手,无论何时你若发现了什么端倪,记得见机行事。”何将军既然做了决定要保冷琇琇,那么便是心中已有了合理的盘算。
冷琇琇突然想到什么:“无论甘宥之是否已经知道那火是因我而起,但凡他知道我留在您这儿,那您便多了一件惹他不快的事儿,只怕他更是容不下您了。”
“于他而言,在我夺下通州那一刻,他便将‘除掉我’这件事纳入计划了。”
冷琇琇不由得替何将军担心起来:“将军千万小心,您是君子,他是小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何将军点点头:“夜已深了,你快歇下吧,明日一早我再叫那位大娘来给你上药。”说完他就背过身走了出去。
“将军也好好歇息。”她正好也觉困乏不已,倒头便熟睡了。
次日,嬷嬷带着食盒与药膏来寻冷琇琇。
“甘宥之知道你留在何将军这儿的事了,听说他一大早便去了你与栩芳楼姑娘们的住处,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叫手下将那儿的东西全砸了,并吩咐三日不许给她们吃食。”
冷琇琇沉眸:“是我连累她们了。”
“倒是稀奇,你竟也有管旁人的时候。”说出的话虽有些刻薄,但语气却是温和的。
“若是我自己在生死关头,我定然是只顾自己的。可现在我得到了将军的庇护,便就有了闲心去操心旁人。”冷琇琇心中对甘宥之的恐惧仍未散去,她不停地说话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我也很好奇,嬷嬷这般聪明,又能在短短时间内与管事的打好关系,虽然我并未听闻什么,但王府中定是早就有消息流传,嬷嬷定也是知晓的,可为何嬷嬷还是被抓来了?”
“我就算逃了又能逃去哪呢,世上已经没有我的亲人了,不如留在通州,死便死吧,我年纪大了,实在不想折腾。”
“嬷嬷真是豁达,若是有一天我也能有嬷嬷这般的觉悟就好了,可不知为何,我就是怕死,怕得不得了,一想到死便心口酸疼,浑身不自在。”
“你不必过多思虑,怕死也是人之常情。”
冷琇琇平躺着,睁眼瞧着帐顶,口中碎碎念道:“若我认识阎王,真想问问我是几时死,好提前寻块风水宝地躺好。还再问问我是怎么死的,若是能选,最好是在梦里安静地死去,那样毫无痛楚。还得问问死后都会经历什么,什么黄泉路,奈何桥,待真到了地下便也得心应手了。”
嬷嬷听着她胡言乱语,生怕她一时想不开,万一得了失心疯就不好了,拍了拍她道:“今日药上完了,我就先回去干活了。你莫要胡思乱想,先过好一日是一日,过不下去了再说,船到桥头自然直。”
嬷嬷出去后,何将军恰好晨训结束回到营帐。
“早膳吃过了?”何将军满头大汗,一边问一边朝里走。
“嬷嬷给我送过吃食了,劳将军挂心了。”
“小帐子已经搭好了,场地有限并不宽敞。”他擦了擦头上的汗珠,将帕子丢回水盆子里。
“无事,将军一而再再而三地救我,奴已然知足了。将军尚且能凑合着打地铺,奴能有单独的帐子住已经算是住得很好了。”
何将军瞧她面色尚可,比昨日好了些,问道:“你可起得了身?”
“能的。”冷琇琇忍着疼痛从床榻上撑起。
冷琇琇跟着何将军移步到刚搭好的小帐子中去,将